突然,一阵小猫的声音从桌下传来,贺繁星一低头,发现一只狸花猫正趴在她的腿边。
“啊!”贺繁星立刻尖叫着起身,连忙后退三步,捂着鼻子,“怎么会有猫?!”
贺繁星严重地猫毛过敏,最严重的一次直接进了医院,这点沈屹川是知道的。
陆曼笙蹲下身,将小猫抱紧怀里,眼睛眨巴着满是无辜,“我跟屹川哥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只小猫,她好小好可怜,如果我们不救她,她肯定就会死了,嫂子你就留下她好不好?”
“不行,我猫毛过敏。”贺繁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但下一秒,一盒过敏药扔在她的面前。
“过敏就吃药,你总不至于连一只猫都容不下吧?”
望着沈屹川冰冷的眼神,贺繁星默默攥紧了拳头,盯着桌上的过敏药仿佛都要被盯出洞来,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还有一个月,她再也不用看到沈屹川的嘴脸了。
最后,陆曼笙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小猫跑出来,并且在沈屹川的强势下,这件事直接拍了板。
晚饭后,贺繁星洗漱睡觉,刚躺进被子里脚边就突然传来一个柔软的东西。
“瞄——”
贺繁星几乎是直接滚下床,后背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撞地她生疼,更重要的是,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只一瞬间,贺繁星就好像被掐住了喉咙,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救......救命......”
两人听到动静,立刻赶了下来。
地上是被撞碎的玻璃水杯和呼吸急促的贺繁星艰难地求救,而沈屹川直接上前,抱起了角落被吓着了的小猫,“贺繁星,我给你过敏药了你为什么不吃?”
“医院......医......院......救......救我......”
此时的贺繁星已经快缺氧了,脑海中强烈的求生意识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救着。
而与此同时,沈屹川身后传来尖叫声,”屹川哥,我好像又骨折了。“
沈屹川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就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将过敏药扔在她的面前,”曼笙是文工团的团主子,她的脚不能出事,你先吃药,我等会再送你去医院。“
4
门外想起汽车发动的声音,贺繁星近 乎要窒息。
而就在这时,客房里窗户上用纸糊着的地方被风吹掉了,风吹了进来,很大程度地缓解了贺繁星的窒息感。
她突然就想笑了,这扇窗户坏了有两年了,她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沈屹川找人来修,但沈屹川总是一拖再拖,觉得不过是件小事,而现在竟然成为了救了她一命的关键。
再次醒来,贺繁星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旁边站着眼神冰冷的沈屹川,语气冷漠,”贺繁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此时的贺繁星头脑仍然发着蒙,她根本就不明白沈屹川在说什么?
“贺繁星,我给了你过敏药,你还故意不吃,就等着小猫乱跑进你的房间,到时候你猫毛过敏,然后就可以找一个借口,名正言顺地把小猫赶出去了是吧,贺繁星,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恶毒?!”
“去给曼笙道歉!”
刚从鬼门关走一趟,贺繁星的嗓子里还泛着干疼,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当初的满眼爱意只剩下失望,“沈屹川,我们结婚七年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沈屹川的话依旧是不容忽视地强硬,“如果你还是这么一意孤行的话,我想你也无法胜任医生这个职位。”
贺繁星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沈屹川!你不能这么做!”"
贺繁星试图争辩道,但迎来的却是沈屹川更为愤怒的怒火。
陆曼笙哭红着眼睛:“嫂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的你吗?今天是我上台表演的日子,我是文工团的团柱子,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还敢狡辩!”沈屹川脸上是止不住的暴怒,“曼笙为了陷害你,会毁了她自己的腿吗?!曼笙是跳舞的,腿对她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药膏砸在贺繁星的脸上,锋利的边缘瞬间将她的脸划开了口子。
“屹川哥,别生气了,现在重要的是把节目补上去,今天来看这场演出的都是中央的领导,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逃不掉!”
而贺繁星就这么被退了出去,等她被退到台上才发现,她要表演的竟然是杂技。
她被固定在轮盘上,头上顶着苹果,而不远处一个画着臭脸的脸正拿着飞镖。
“下面我要表演的是飞镖砸苹果。”
那人手一送,飞镖立刻脱手而出,飞快地朝着贺繁星飞来。
贺繁星经常地闭上眼睛,她甚至能感受到飞镖擦着她的脸时在耳畔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飞镖过来,贺繁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贺繁星受尽折磨。
斧子劈碗,拉箱锯身体,火烧变装......
到最后胸口碎大石时,一块石头压在了贺繁星的身上,正当她以为还能像之前一样时,表演的人嘴角突然浮起一抹笑容,然后举着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一瞬间,贺繁星觉得五胀六腑都移了位,胸腔中的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来。
但根本还没有停。
“接下来还有三锤子,大家踩我能不能把石头砸开!”
“能!”底下一片掌声欢呼,而贺繁星的心却是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又是一锤,一片欢呼声中,贺繁星看到了底下的陆曼笙,她盯着台上的贺繁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紧接着又是一锤。
等到第三锤时,一口鲜血猛地从胸腔中喷涌而出,贺繁星彻底昏死了过去。
“贺繁星,醒醒。”
感受到有人在扇着她巴掌,贺繁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沈屹川嘲讽的眼神,“这些杂技都是障眼法,你有什么好装的,赶紧起来。”
演出已经结束,场上只剩下她和一地的鲜血。
陆曼笙也装模作样:“是啊嫂子,这是我们团表演常用的伎俩,根本不会受伤的,你这么做不会是想让屹川哥心疼你吧,屹川哥,你快安慰安慰嫂子。”
“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沈屹川转身离去。
贺繁星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组织部拿了离婚证,并且将手上的资料和举报信都送到了中央。
沈屹川,三天后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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