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绿芜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句话。
她的身体又沉又重,意识却无比清醒。
甚至能够感受到刀刃划过自己的皮。
她还听到了太医低声讨论:
“王妃真不知道怎么得罪王爷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竟让我等取走她的皮。”
真的好痛啊......
真的好痛。
两行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周绿芜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就这样忍受着刀尖划破皮肤的折磨,直到后背的皮全被移到宋子衿的身上。
再醒来时,极致的疼痛周绿芜甚至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就好像,已经彻底麻木了。
周绿芜的离期已至。
她平静地换好衣衫,回家拿走了自己的包袱,去找皇帝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和离书。
皇帝备了两张,其中一张被周绿芜留给皇帝:“陛下,这张留给王爷。”
皇帝抚须长叹:
“绿芜,朕都知晓了。”
“你大可放心,朕已经在江南替你安排好一切。”
“你的踪迹,朕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周绿芜朝皇帝行李道别,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她坐着马车,顺利离开京城。
出城门时,她与另一驾王府马车,擦身而过。
江临风亲信嘲讽的声音在耳侧再次回响:
“王妃,我看您还是别等了,王爷带宋姑娘下江南了。”
恍惚间,周绿芜想起之前偷看到的江临风的书卷。
他计划,在二十五岁那年,带着家人一起观江南之美。
宋子衿是他的家人。
她不是。
伴随着车轱辘疾驰而过的轰隆声,周绿芜低低嗤笑一声,闭上眼。
连道别都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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