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在我身旁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
疼痛中,我却在模糊的视线内看到不远处。
林初雪将顾西洲死死护在身下,吊灯的主体砸在了她的背上。
顾西洲惊魂未定。
旁边却响起了谈话声:
“西洲先生只是膝盖破皮而已,林总,您用得着调动这么多资源救他?”
“您丈夫可是大出血,再不抢救就要没命了!”
昏迷前,我看见林初雪将顾西洲抱走,消失在我的视线。
再睁眼时,我正在医院的病床上。
小护士们在门外压低声音八卦。
“听说了吗?林教授为了救江先生,背都砸骨裂了!”
“可不是嘛,她自己伤都没好,却赶着给江先生上药,喂汤,她老公都没这待遇!”
“啧,她和江先生才是真爱吧,郎才女貌,这才有cp感。”
过了很久,林初雪才来到我的病房。
她手里端着半碗汤,要喂给我喝。
我一把打翻在地,“别人喝剩下的东西,我也不要。”
她闻言,脸上满是愧疚:
“裴烬,对不起。是西洲先救了我一命,我才还了她一命。这是为人该做的本分。”
“但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嗤笑一声。
他的命是命,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没有与她争论,而是将保证书甩给她,“把这个签了。”
她看都没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笑了。
但凡她翻开一页,就知道这是份离婚协议书。
签完字后,林初雪说要补偿我,带我去北海道散心。
可我们刚到机场,她的电话就响了。"
可走出门后,林初雪瞬间放开了我。
她背对着我,点了一支烟。
“裴烬,你先回去,等会我要在院里加班。”
我的话哽在嗓子里。
最后,只艰难吐出一个字,“嗯。”
那晚,林初雪闭上眼,主动跨坐在我身上。
结束后,她却在梦中呢喃:“西洲……”
我浑身一僵,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十年如一日美艳的女人。
想起她在我受欺凌时挺身而出,额头缝了三十三针。
想起她为了在雪山救我,豁出去半条命。
想起我一句身体不舒服,她便放掉国际会议,跨越半个地球飞回来给我煮养生汤。
林初雪的好,历历在目。
可现在,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我。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然后,我给京州科学院的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周院长,我同意您的邀请,一个月后,愿意加入“天穹计划”项目组。
那天之后,林初雪与我心照不宣,日常交流逐渐变少了。
直到院里举办年度表彰大会。
我和林初雪作为“模范科研夫妻”被邀请上台。
大家都赞叹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忽然,一个年轻女人冲上台,一巴掌扇向林初雪。
“林初雪!你这个绿茶婊!你既然不爱西洲,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看样子,女人是顾西洲的狂热追求者。
她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还记得那场实验室火灾吗?他为了救你烧伤了半条腿,到现在还留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