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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拿出手机,按出了十分钟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这份举报邮件就会发到稽查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栀浅看着那个同床共枕了六年,为他怀了七次孕的男人竟是如此地陌生,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落下。

“好......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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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拿着签好的谅解书,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冷漠而公式,“你哥那里我会联系国外最顶尖的专家,你妈那我也会安排京市最好的医生,眠眠已经被关了二十二个小时零九分钟了,我要去接她。”

看着裴铮远去的背影,林栀浅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三个小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林时砚伤得太严重,身上多处神经受损,之后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一个问题。

而另一边的监护室里,林栀浅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父亲,一夜之间,儿子生死未卜,妻子昏迷不醒,几乎是一夜白了头。

林栀浅的眼里不由地泛起了泪花,她上前,蹲在父亲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把,老师给我联系了德国的康复医生,我们跟哥哥一起去好吗?”

林父是个聪明人,经过此一遭,他当然能看出裴铮与温棠眠的关系,再看着自己瘦削的女儿时,眼里也只剩下心疼,他也用力地握着林栀浅的手,“好,爸爸都听你的。”

两天后,林母苏醒,父女两人激动地相拥而泣。

对于温棠眠酒驾撞人的事情,裴铮动用了一切力量,网上的舆论评论删地干净,但当时事发时正是人流密集的长江大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有不少围观的群众拍到一二,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温棠眠的具体身份信息。

许多给温棠眠资助的赞助商纷纷都撤资,就连原本约定好的画展也只能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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