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对不起!”林栀浅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止不住地发着抖,在所有的不甘与痛苦下,她却只能选择向让她失去七个孩子的“凶手”道歉。
两人离去后,林栀浅瞬间瘫软在地上,她终于明白,哪怕是她付出了六年,哪怕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在温棠眠面前,都一文不值。
林栀浅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出院的那天,裴铮说公司忙没有来,她独自收拾好行李离开,而就在病房的转角处,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铮,我的手已经好了,你每天动作那么忙,不用天天来陪我换药。”
“你这双手是画画的,不能受一点伤。”
门缝里,林栀浅看着口口声声说公司忙的裴铮,此刻正贴心地给温棠眠擦着药,动作是那样地轻柔,就好像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阿铮,六年前是我不懂事,决定婚姻是束缚,才会一心逃往国外追求艺术,但我现在才知道婚姻和艺术并不冲突,我现在真的后悔了,你跟林栀浅离婚,娶我好不好?”
林栀浅看着裴铮的背影一僵,她知道,他在犹豫。
无边的苦涩蔓延,可能是被刺痛地多了,此刻林栀浅的心里竟疼得只剩下了麻木。
反正就要离开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
她回到了家,推开房门才发现自己原本的房间被改装成了画室。
而就在这时,裴铮和温棠眠回来了。
“眠眠要开始创作第七幅画了,你是她的灵感缪斯,住地近点更能激发她的灵感,你的房间光线最好,就改成画室了,最近委屈你先住客房。”
温棠眠也识趣地走了过来,装模做样地拉住林栀浅的手,“嫂子,你放心,这副画我一定会带上你的署名的。”
再次面对这两人,林栀浅一点应付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默默地将手从温棠眠手中抽开,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随便。”
温棠眠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裴铮也显然是一愣,他原本以为林栀浅又要闹好久,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就这么答应了,她答应地那样轻松,反倒是心里不是滋味。
林栀浅收拾自己的东西来到客房,默默收拾着行李,既然决定要走了,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门响了两声,裴铮走了进来,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冷淡,他先开了口,“朝南的房间已经在装修打扫了,不会让你在客房住很多天的。”
“嗯。”林栀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对了,你父亲已经成功竞标到城北的地皮,裴氏作为合作商也进行了三个亿的资金扶植,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林栀浅的手终是一顿,她终于明白在裴铮的眼里,这场婚姻从头到尾不过是等价交换。
她转头平静地看着裴铮,眼神中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如果当年温棠眠没有出国,你会跟我结婚吗?”
裴铮的脸上闪过片刻的迟疑,他没有直接回答,“浅浅,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而在裴铮的回答中,林栀浅知道了他的答案。
“先生不好了,温小姐昏倒了!”"
“啪!”猛地一声还带着风,只一鞭子下去,林栀浅的后背就瞬间皮开肉绽,血色尽失,皮开肉绽。
“啪!”又是一鞭子,林栀浅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裴铮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啪!”
“啪!”
......
第十九鞭子的时候,林栀浅已经陷入了昏迷。
“来人,把太太丢祠堂,好好反省反省。”
就这样,林栀浅被扔进了祠堂,像一条死狗一样。
地面摩擦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丝丝的理智,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有个念头反复告诉自己。
她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意识迷离间,林栀浅仿佛看到一道身影朝他飞奔而来。
“浅浅!”
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浅浅,你怎么样了?”哥哥林时砚正坐在床边,满眼焦急地询问着林栀浅的情况。
“哥......”见到亲人,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从小她就跟哥哥最亲,整日粘着他,但自从结婚后,林栀浅每次受了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因为她知道哥哥要是知道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定会找裴铮拼命的。
但现在看着林栀浅这模样,哪怕是她不说,林时砚也都知道。
“裴铮个王八蛋,养了个女人好坏不分,这么伤你,我今天一定把他的腿打断了!”
“哥!哥!”林栀浅焦急地喊了几声,却依旧没有阻止林时砚猛地冲出医院的架势。
看着林时砚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知为何,林栀浅的心里生出不安,右眼皮直跳。
四个小时候,一通电话让林栀浅不安的心达到了极点。
是母亲打来的。
“浅浅,你哥哥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林栀浅再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要来的地址,急忙冲到医院。
抢救室门口,林父林母此刻正焦急地等待在门口,而出乎林栀浅预料的是,温棠眠竟然也在,而她的身上也沾着不少的血,精神状态还有些不正常,嘴里一个劲地重复着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撞的。
林栀浅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立刻上前,一把拽住温棠眠的衣领,“是你撞的我哥?!”
温棠眠此时有些疯疯癫癫,她用力将手一甩,语气急促,“是他,是他想杀了,我,对没错,就是他想杀了我......”
就在这时,裴铮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不过他先注意到的,是温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