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阮雨眠痛得发抖,却强忍着拿起手机,给那位“好心人”发了消息。
是你吧,顾子楠。
如你所愿,傅晏辞,送给你了。
傅晏辞说她丑。
可她现在,更嫌他脏。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2
对面似乎等待已久,消息几乎秒回。
倒是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听晏辞形容,我还当你不明事理,又优柔寡断呢。
顾子楠言辞嘲讽,扎得阮雨眠心脏生疼。
可她一言不发,接受下对方发过来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准备签字的时候,手却抖得握不住笔。
从八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七年,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傅晏辞的陪伴。
还记得少年时,她被校外一群小混混盯上,堵在了胡同里,是傅晏辞拼着一股狠劲,赤手空拳赶走了他们。
他浑身浴血,还在安慰毫发无伤的她,“眠儿,你就是我的命,谁也不能伤害你。”
染着血的笑容,拼下性命的守护。
从那一刻起,傅晏辞就住进了她的心里。
切割掉过往的美好回忆,就像切去阮雨眠生命的一部分一般,让她剧痛不已。
她紧捏住笔,用力到指尖发白,恰在此时两条消息先后发来。
一条是顾子楠:晏辞买了盒新的套,他和我打赌,今晚就能用完。
而另一条......是傅晏辞:眠儿,合同出了问题,我晚上在公司加班。
加班......
原来她月子期间突然变多的加班,都是这么回事!
阮雨眠猛然拿过协议,一笔一划写下了名字。
停笔的那一瞬,心底骤然一空。
她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拿着协议去了傅氏。
顾子楠正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等她。
“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她嗤笑着,将长发撩到一边,露出脖颈上朵朵红痕,“签字没问题,等我再盖个章。”
说完,她便按下办公室保险箱的密码,拿出了傅晏辞的名章。"
他曾为了她特意学过按摩,手法轻柔专业。
在他的温柔对待下,阮雨眠浑身的酸痛缓解了很多。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仿佛这两日那个冷漠的男人从未存在。
而傅晏辞还是那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可下一瞬,冰凉的乳膏抹上身体,冻得阮雨眠一个哆嗦。
“醒了?疤痕膏是子楠特意找的,你不用,她会伤心的。”
他唇角挂着笑意,手指沾着乳膏抹着,温柔极了。
可他眼底藏着的厌恶,却猛然扎醒了阮雨眠。
“拿开!傅晏辞,这药会让我过敏,你明明知道!”
她挣扎着要推开,可虚弱的身体却抵不过傅晏辞的蛮力。
“别娇气,良药苦口,些许副作用,忍忍就好。”
硬是将她全身抹上药膏,傅晏辞这才松手,又将她拖起床道:“换上礼服,我们要去参加子楠的庆功宴,快一点,不要让她等急了。”
阮雨眠浑身绵软,因为挣扎高烧愈发严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虚弱道:“我不去!我生病了。”
可傅晏辞听了,却道:“你说得对,带好口罩,别传染子楠。”
说完,他走进了浴室,一遍遍洗手。
那哗啦啦的水声,砸在了阮雨眠的心底,让她嘴角扯起自嘲笑意。
她甚至不知道,丈夫对她的厌恶,和对顾子楠的宠溺,哪一个伤害她更深。
身体麻木无力,心口闷痛,她像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一般,任由保姆强行摆弄着换上衣服,塞进了车里。
片刻后, 到了会场,刚下车就听到顾子楠的嗤笑。
“呦,傅太太,今天这身礼服......可真是适合你。”
4
阮雨眠这才发现,她穿着一身肉粉色贴身短裙。
束身的设计,将她尚未恢复的腰腹凸显出来,而裸露出的手臂和大腿,遍布粉色妊娠纹。
因为抹了致敏的乳膏,那纹路正在变深、红肿,带来钻心的麻痒。
她只能拼命克制着抓挠的不雅动作。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有实质,钻入耳中,折磨着她的神经。
“天啊!这是傅太太?这也太......丑了吧。”
“真可怕,我听说一孕傻三年,她是傻得衣服都不会挑了?我要是傅总,也不要这样的,和子楠姐完全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