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更嫌他脏。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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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似乎等待已久,消息几乎秒回。
倒是没想到你这么爽快......听晏辞形容,我还当你不明事理,又优柔寡断呢。
顾子楠言辞嘲讽,一如那日她的眼神,扎得阮雨眠心脏生疼。
可她一言不发,接受下对方发过来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准备签字的时候,手却抖得握不住笔。
从八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七年,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傅晏辞的陪伴。
还记得少年时,她被校外一群小混混盯上,堵在了胡同里,是傅晏辞拼着一股狠劲,赤手空拳赶走了他们。
他浑身浴血,还在安慰毫发无伤的她,“眠儿,你就是我的命,谁也不能伤害你。”
染着血的笑容,拼下性命的守护。
从那一刻起,傅晏辞就住进了她的心里。
阮雨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切割掉过往的美好回忆,就像切去她生命的一部分一般,让她剧痛不已。
她紧捏住笔,用力到指尖发白,恰在此时两条消息先后发来。
一条是顾子楠:晏辞买了盒新的套,他和我打赌,今晚就能用完。
而另一条......是傅晏辞:眠儿,合同出了问题,我晚上在公司加班。
加班......
原来她月子期间突然变多的加班,都是这么回事!
阮雨眠猛然拿过协议,一笔一划写下了名字。
停笔的那一瞬,心底骤然一空。
敲门声响起,保姆走了进来,“夫人,先生让我督促您早点休息,还有您的睡前牛奶。”
保姆递来的牛奶,温度适宜,加了少许红糖和草药,是傅晏辞出门之前特意熬的。
此前阮雨眠睡眠不好,傅晏辞就找来偏方,给她调理。
婚后三年,无一日间断。
他真是很宠她......甚至在温柔乡里忙碌的时候,也没忘记照顾她!
阮雨眠嗤笑一声,却有泪缓缓坠下。"
为了她,父母离开了住了半辈子的江南。这些年又陆陆续续往傅氏搭了很多钱。
他们做这一切,只是想让她在傅家能挺直腰板......
若是阮家破产,阮雨眠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打不通电话,她只得撑着病体,赶去了傅氏。
可到了傅氏楼下,却被前台拦在了门外。
“子楠总说了,无关人士不得入内。”
半个月前还对她很热情的前台,现在看她的神情却充满鄙夷嘲弄。
阮雨眠不可置信,“我不是无关人士......总裁办公室里坐着的是我丈夫!你叫傅晏辞下来!”
“傅总也要听子楠总的,这件事已经写进了公司章程,大家都知道。”前台嗤笑:“您还是回家带孩子吧。”
阮雨眠又急又难堪,站在楼下给傅宴辞拨了33通电话,无一接通。
她又挨个恳求傅宴辞的助理、司机、秘书,却无人愿意带她上楼。
那日的晚宴和公开道歉,已经让阮雨眠在傅氏彻底没了地位。
她最终也没能阻止签约。
顾子楠拿着合同,和傅宴辞并肩走出电梯,向她露出得意笑容,“傅太太,这里可不是您来的地方。”
傅宴辞看见他,也蹙了眉,“子楠说得对,你应该好好待在家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尚未出院。
而阮父看着她,露出疑惑表情,“眠儿,你怎么瘦这么多?和晏辞吵架了?”
面对父亲的关心,阮雨眠嗓子里像塞进了石块,哽咽得说不出话。
父亲有心脏病......
事已至此,她已经不敢说破,只得哄着老人先回了家。
之后,她几乎是在哀求傅宴辞:“看在夫妻三年的份上,这项目你自己做好不好?别让阮家破产......我求求你了!”
可她的恳求只得到傅宴辞不满的叹息,“你又小家子气了。亏了钱,再赚回来就是了。子楠能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顾子楠听见,露出甜蜜笑容,“晏辞,你对我真好......”
在傅宴辞转身的时候,她却小声对阮雨眠道:“你放心,我会把阮家的钱都投在高风险项目上......玩票大的,给你爹赚个棺材钱。”
“顾子楠!你就是故意的!!!”
阮雨眠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去抢她手里的合同。
撕扯中,两人一起摔出了三层的围栏,即将跌落。
危急时刻,傅宴辞赶回,一把将顾子楠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