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长的针管顺着她的下体扎入,又狠狠抽吸,叶疏桐仿佛内脏都被吸了出去。
她痛的惨叫,数次晕厥,又被护士扇醒。
“不许睡!小顾医生说了,要你痛够全程,一秒都不许落下!”
片刻后,顾西辞才走了进来,皱眉,“什么情况?”
他查看药物,叹气,“涟儿太调皮了,怎么把麻药换成了提高痛感的药。”
可他却没有更换药物,只是摸着叶疏桐的发,安抚道,“乖,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这场折磨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到了最后,叶疏桐嘴唇咬得稀碎,一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顾西辞。
那带着恨的目光,让他心头一跳。
可下一秒,护士进来道,“顾主任,小顾医生说害怕打针,要您去一下。”
“好,我马上来。”
顾西辞没再关注叶疏桐,抬脚走了。
此后十天,他日日陪在顾清涟身边。
第一日,顾清涟做术前准备,紧张得睡不好觉,顾西辞抱着她哄了一整夜。
此时叶疏桐将四年间顾西辞送的礼物,全丢进了垃圾桶。
第三日,顾清涟做完手术,顾西辞在她床边守着,等她醒来。
而叶疏桐吃了加速治愈的药,疼痛一夜,终于拆掉了脚上的石膏。
第五日,顾清涟验出有孕,激动不已,在朋友圈晒出孕单,顾西辞点了赞。
而叶疏桐拉黑顾西辞,清空社交软件,抹去她在网上的一切痕迹。
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顾西辞每日都在陪着顾清涟。
而叶疏桐办理了出院,回到家中,清理了她所有的物品。
顾西辞始终没有发现。
到了最后一日,却恰巧是两人的结婚三周年纪 念日。
叶疏桐收到了离婚证,只觉讽刺。
她将顾西辞的那本装进信封,放在了卧室床边。
推门而出的时候,却遇到了顾西辞。
“疏桐?你什么时候出院了?正好涟儿孕反严重,要住过来......你来照料她吧。”
他大包小包拎着众多物品,从孕妇护理到婴儿用品,应有尽有。
全然不像他开始说的,是被逼无奈。
叶疏桐心如止水,甚至笑着点了头,“好,我去买些菜。”
她打开大门,一步步走出折磨了她四年的顾家。
一小时后,拿着机票等在机场。
她将手里的一段视频,几百张诊断书、手术报告扫描件,和一份亲子鉴定书传到了网上。
“顾清涟,有些恶果你应该受着!”
“顾西辞......你以为顾清涟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吗?”
她哈哈大笑,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随后深深呼吸,最后一次抹去泪水,起身登机。
飞机呼啸直上天际。
远处,一轮红日正徐徐落下。
"
“夫人的身体已到极限,顾清涟医生开的这味药会让她过敏性休克......还要用吗?”
门缝中,顾西辞无奈地摇头,眼中却带着宠溺:“涟儿肯定是看见我喂疏桐吃药,又吃醋闹脾气了......用吧,要是休克,我气管切开技术很好,只会留个小伤口。”
他顿了顿,仿佛不忍:“我爱疏桐,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但涟儿......我十岁承诺过要娶她,后来却又对疏桐一见钟情,害她苦等多年伤透了心,是我亏欠了她。”
“只要涟儿能消气,她开什么诊断,我就按什么治。”
顾西辞的话像一把利剑,将叶疏桐的心扎得四分五裂。
她惨白着脸色,攥着厚厚一沓手术单,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四年了......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几乎没睡过一夜好觉。
不是发烧就是咳嗽,几日浑身疼痛,再几日浑身麻痒,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好,总是生病,拖累了顾西辞,也麻烦了顾清涟。
却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做的!
她猛然推开门,所有情绪哽在喉间,撞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为什么?”
她的眼泪像是扎到了顾西辞,让他猛然一怔。
可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疏桐,你不该偷听的。知道这些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
叶疏桐崩溃道,“可我根本就没病!是顾清涟故意使坏!是你纵容她一次次伤害我!”
顾西辞却摇头,“你不要这么说,涟儿从小被我宠得有些骄纵,但她本质不坏的。”
“而且我医术好,你也不会真的有事。”
叶疏桐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身病痛,因为过度用药损伤了肝肾,子宫少了大半......这样还叫没事吗?!
丈夫对她的冷漠,和对顾清涟的纵容颠覆了她的整个世界,让她耳中一片轰鸣,神情恍惚。
她喃喃道,“不行,我得换医院......再这样我会死的。”
可她转身想走时,却被顾西辞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别闹了,所有人都知道涟儿是你的主治医师,忽然转院是想要她被人嘲笑吗?”
“手里的材料也留下,这些东西会让涟儿丢掉工作。”
保镖上前抢夺,叶疏桐拼命挣扎,“她没有医德,应该被吊销执照!顾西辞,你不能拿走材料,没有它们,我转不了院......”
可无论她说什么,顾西辞始终无动于衷,看了一眼表后,甚至示意保镖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