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涟噎住了,脸色瞬间涨红,“你真以为他爱的是你?可他还不是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
说着,她又找到了自信,俯身得意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订婚礼、结婚宴上你出丑,都是我做的,我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猜他为什么要赶紧带走你,又出言吓住别人?”
她眼中闪着恶意光芒,“那是为了我......他怕别人发现,害我丢工作。可笑你还发朋友圈,说他是你的救赎,哈哈哈——”
饶是早有猜测,这一刻,叶疏桐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
她双眼通红,狠狠瞪着顾清涟,反唇相讥:“破坏别人的婚姻,有趣吗?你很想给你哥当小三吧......可惜他根本不要你!”
“你这个贱人!!!”
顾清涟暴跳如雷,她疯了一样要将叶疏桐推下楼梯。
可叶疏桐早有防备,死死抓着栏杆。
争执中,顾西辞恰巧寻来。
顾清涟瞬间眼含泪光,大喊,“嫂子,我错了,饶了我吧!”
说完,便一咬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涟儿!”顾西辞惊怒交加,飞速冲下楼,却全然没管抓着栏杆,悬挂在楼梯外的叶疏桐。
“顾西辞......救我......”
她大喊,声音回荡在楼梯间,无人应答。
直到数分钟后,叶疏桐才终于力竭,从三楼坠落。
鲜红的血液从她身下汩汩流出,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她却听到顾清涟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我胳膊好痛,擦破皮了......”
“涟儿别怕,我这就带你上医院。”
............
这一次不知道晕了多久,叶疏桐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病床边空无一人。
她惨然一笑,又听到查房护士的闲聊。
“顾主任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小顾医生只是擦破了点皮,就压着她住院三天,整日陪着。”
“嘘,你小声点,小顾医生可是咱们顾主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哎,这都三天没来看夫人了,怕是失宠了。”
她们推开门,发现叶疏桐醒着,神色尴尬,“我这就去告诉顾主任,夫人醒了。”
护士匆忙离开,片刻后又返转,“顾主任,在给小顾医生擦身......来不了。”
这种事,本该让她痛苦的。"
叶疏桐接过笔,指尖微微发颤。
婚姻走到终局时,她却想起了与顾西辞的初遇。
也是在这样一个秋天,校园的梧桐树下,她正试图救下一只卡在树枝间的猫。
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近,拦住了她,“很危险,让我来。”
他攀上树救下了猫,可那双顶级外科医生的手,却划满了伤痕。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顾氏继承人顾西辞。
而那样耀眼的他,却从那天起对她展开了轰轰烈烈地追求。
叶疏桐无法拒绝,她的心早已沦陷。
于是大学一毕业,她便成了他的妻子。
过往的美好回忆,让叶疏桐心底酸涩,握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但她还是一笔一划,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交还给管家。
恰在此时,顾西辞推门而入,目露诧异,“张叔,你怎么来了?手里拿着什么?”
见无人回答,他慢慢蹙起了眉。
正要拿过文件查看,身后却传来顾清涟的声音,“哥,你的医学报告借我啦。”
她一身红裙,白大褂随意披在身上,手里挥舞着几页纸张。
那是顾西辞为了科研资金熬了几个通宵写的,宝贝得很,从来不让叶疏桐碰。
现在却被顾清涟捏得全是褶子。
顾西辞不再关注管家,也不提报告,只是宠溺地摇头,“怎么又不好好穿衣服?”
他拽过顾清涟,纤长手指将一颗颗扣子扣起。
惹得顾清涟娇笑不止,“以前都是哥哥替我扣的嘛。”
二十多岁的人,钻进养兄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撒娇。
而她眼神却透过他的肩膀,得意地看着叶疏桐。
叶疏桐被那目光刺痛,垂下了眼眸。
此前她不是没发现丈夫和养妹关系过于亲密。
她也吃过醋,也和顾西辞红过脸。
可每一次他都说,“涟儿只是习惯了我的照顾......你应该和她学学,心思单纯一点。”
顾西辞是世家圈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结婚后,对叶疏桐也好得无可指摘。
她自然相信了他,一次次容忍了顾清涟刻意地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