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听不见怀里念念的呼吸。
我只是跪着,怀里抱着我的孩子。
我缓缓地,一下一下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每一次碰撞,都让我的意识更清醒一分。
我没有赎罪。
我在记数。
4法会结束,屋里的香火气还未散尽。
我跪过的膝盖一片青紫。
念念的状况急转直下,开始发烧,呼吸困难,身体也不时抽搐。
一量体温,高达38度5。
我冲出房间,赵慧兰和沈言正坐在客厅喝茶。
“念念发烧抽搐,必须马上去医院!”
赵慧兰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龟甲铜钱,在桌上卜了一卦。
"
从包里,我拿出那本红色的功德过错簿。
摄像机立刻给了特写,鲜红的封面,烫金的三个字,投上大屏。
“第二宗罪,虐待。”
我翻开本子,凑近话筒。
“凶日产子,累及子嗣,记大过。”
“教子无方,啼哭扰宅,记过。”
“忤逆顶撞,败坏家风,记过。”
我每念一条,台下议论声便大一分。
念完,我放下本子,对王律师点头。
大屏幕画面切换。
视频里,我们家中,传来念念尖利的哭声。
我跪在地上,一遍遍抄写黄纸经文。
赵慧兰在一旁监工,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孩子的哭声与她的念经声混在一起,十分刺耳。
我对着话筒,声音平直:“这就是她口中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