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她的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右脚打上了石膏。
边上一如既往是等候着的顾西辞,只是脸色铁青。
“疏桐,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报警呢?害涟儿被带走调查了!”
他责备的话语像一把利剑,再次捅穿了叶疏桐的心。
她呵呵笑着,却满眼是泪,“为什么?因为她在折磨我!你处理的伤口,你不知道吗?!”
“我在病房惨叫了半小时,你的办公室就在对面......顾西辞,你就这么听着她折磨我,对不对?!”
她本以为她的质问,会让顾西辞动容。
可他却只是叹气,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涟儿发脾气,你让她闹够了,事情就过去了,你怎么就一点亏都吃不得呢?”
“都是一家人,闹到外面去,你也太不懂事了!”
叶疏桐发出了最后一声哽咽,终于闭嘴,扭过了脸,再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心已经凉透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可顾西辞并未离开,他拿出一纸“和解书”。
“把这个签了,今天就把涟儿接回来。”
等接回来,再继续折磨她吗?
叶疏桐冷笑,“我不签,她故意伤害是事实,我要她吊销执照,再蹲监狱。”
“叶疏桐!”
一向轻声慢语的顾西辞瞬间怒了。
他猛然站起来,怒斥,“那是我妹妹!你竟然要她蹲监狱......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当初是因为你温柔善良,连只小猫都很爱护,我才对你一见钟情......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他没有再商量,直接招来保镖,“压着让夫人签字!”
闻言,保镖上前,抓住叶疏桐的手狠狠一折,再握着她断掉的手签上名字。
之后保镖又在顾西辞的授意下,架起叶疏桐掌掴。
足足99巴掌,直到她脸颊肿得不成人样,才停下。
而顾西辞始终冷眼站在一边,用手机拍下过程。
一切结束,他给叶疏桐擦去唇角血色,又恢复了温柔:“疏桐,我也是为你好。视频拿给涟儿看,就当是你的道歉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离开,再没看她一眼。
叶疏桐刚换的纱布渗出血色,手腕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脸颊摞满了粗大的指印。"
粗长的针管顺着她的下体扎入,又狠狠抽吸,叶疏桐仿佛内脏都被吸了出去。
她痛的惨叫,数次晕厥,又被护士扇醒。
“不许睡!小顾医生说了,要你痛够全程,一秒都不许落下!”
片刻后,顾西辞才走了进来,皱眉,“什么情况?”
他查看药物,叹气,“涟儿太调皮了,怎么把麻药换成了提高痛感的药。”
可他却没有更换药物,只是摸着叶疏桐的发,安抚道,“乖,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这场折磨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到了最后,叶疏桐嘴唇咬得稀碎,一双眼血红,死死瞪着顾西辞。
那带着恨的目光,让他心头一跳。
可下一秒,护士进来道,“顾主任,小顾医生说害怕打针,要您去一下。”
“好,我马上来。”
顾西辞没再关注叶疏桐,抬脚走了。
此后十天,他日日陪在顾清涟身边。
第一日,顾清涟做术前准备,紧张得睡不好觉,顾西辞抱着她哄了一整夜。
此时叶疏桐将四年间顾西辞送的礼物,全丢进了垃圾桶。
第三日,顾清涟做完手术,顾西辞在她床边守着,等她醒来。
而叶疏桐吃了加速治愈的药,疼痛一夜,终于拆掉了脚上的石膏。
第五日,顾清涟验出有孕,激动不已,在朋友圈晒出孕单,顾西辞点了赞。
而叶疏桐拉黑顾西辞,清空社交软件,抹去她在网上的一切痕迹。
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顾西辞每日都在陪着顾清涟。
而叶疏桐办理了出院,回到家中,清理了她所有的物品。
顾西辞始终没有发现。
到了最后一日,却恰巧是两人的结婚三周年纪 念日。
叶疏桐收到了离婚证,只觉讽刺。
她将顾西辞的那本装进信封,放在了卧室床边。
推门而出的时候,却遇到了顾西辞。
“疏桐?你什么时候出院了?正好涟儿孕反严重,要住过来......你来照料她吧。”
他大包小包拎着众多物品,从孕妇护理到婴儿用品,应有尽有。
全然不像他开始说的,是被逼无奈。
叶疏桐心如止水,甚至笑着点了头,“好,我去买些菜。”
她打开大门,一步步走出折磨了她四年的顾家。
一小时后,拿着机票等在机场。
她将手里的一段视频,几百张诊断书、手术报告扫描件,和一份亲子鉴定书传到了网上。
“顾清涟,有些恶果你应该受着!”
“顾西辞......你以为顾清涟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吗?”
她哈哈大笑,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
随后深深呼吸,最后一次抹去泪水,起身登机。
飞机呼啸直上天际。
远处,一轮红日正徐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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