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是赵盼弟让原主端到傅诚睡觉房里给他喝的,当然原主也是知道她妈的计划,并且还十分愿意。
傅诚喝了很多酒,睡到半夜口渴,迷迷糊糊的有人要喂他水喝,他就喝了,然后就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赵盼弟在屋里给女儿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招呼客人了。
来吃席的客人,都在讨论赵盼弟母女是如何不要脸,设计来的门婚事,一边咳瓜子一边骂,瞧见赵盼弟过来,就骂小声点。
叶霜吃完两只大鸡腿,喝完鸡汤,就拿打湿的毛巾,把脸上的恐怖妆容擦了。
和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原主常年露在外面的皮肤的被太阳晒得有些黑,因为胖,脸盘子也有些大,这脸一大,就显得眼睛小了。
但原主的五官不差的,要是瘦一点,再养养皮肤,应该也不会丑的。
“新郎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外头热闹顿时起来,但却并没有吹吹打打的喜乐声。
叶霜走到窗前,就见穿着一身军装,脸色难看得不是要接亲,而是送葬的傅诚,带着四个青年推着自行车,进了王家的院子。
自行车上连个红都没挂,跟他来接亲的四个青年,神色充满了鄙夷。
“怎么连个吹喜乐的都没有?自行车上也没挂红。”赵盼弟皱着眉道。
傅诚还没开口,他堂弟傅江就说:“你们家嫁女儿是喜事,但对我们傅家来说,今天要娶你女儿,可不是喜事。”
“不是喜事挂什么红?吹什么喜乐?你们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嫁!我们还不想娶呢。”
“就是……”
“你们……”赵盼弟气结。
王富贵扒拉了她一下,劝道:“算了,这人能来接人就行了,赶紧去把霜霜喊出来,跟人家傅诚走吧。”
赵盼弟沉着脸进了屋,见叶霜把妆给擦了,就皱着眉说:“你咋把妆给擦了呢?这接亲的人都来了,再重新化可来不及了。”
叶霜:“不化了,化了也不好看。”
“你这孩子可真是……”赵盼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只得把搭在椅背上的红纱盖在女儿头上,然后牵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看见叶霜,跟着傅诚来接亲的四个年轻人,都面露嫌恶之色。
“傅诚,我今天就把霜霜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她。”赵盼弟把叶霜的手递给了傅诚并叮嘱道。
“切……”
“呵……”
随傅诚来接亲的人,发出一阵阵冷笑。
傅诚看着面前又粗又黑,还胖得有窝的大粗手,很能难将这只手,跟那天晚上软的似没有骨头一般,在他身上游走作乱的手联想在一起。
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几分。
他右手握了握拳,平稳了一下呼吸,把手伸了过去。"
叶霜笑着摇头,“医生说没事儿,就是吓着了,肚子里的孩子们都好着呢。”
大妈一听没事,也放了心,看着叶霜善意地叮嘱道:“你这怀着孩子,平时走路可得注意着点脚下,这要是摔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霜笑着点头,“我会注意的。”
“那你们回着,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
“嗯嗯……”
中午是傅诚做的饭,用海带和大骨头炖了个海带汤,蒸了鸡蛋羹,还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和大白菜。
饭做好,傅诚便喊了叶霜洗手吃饭。
叶霜洗完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眼睛一亮。
书里可没写傅诚会做饭,可看眼前的三菜一汤,也算是色香味俱全。
傅诚用小碗给叶霜盛了一碗汤,肉多的骨头也盛进了她碗里。
叶霜端起汤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很鲜美,且咸淡适中。
“太好喝了,老公没想到你不但人长得帅,厨艺也这么好。”
叶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傅诚被夸得心里暗爽,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夸。
“好喝,你就多喝点。”
叶霜吃了一口酸辣土豆丝,也一脸惊叹地夸道:“这个酸辣土豆丝也好吃,酸酸辣辣的特别开胃。”
“白菜清甜爽脆。”
“鸡蛋羹又嫩又滑。”
“就连米饭蒸得也软硬适中,老公,你这厨艺也太棒了,你就是古希腊掌管厨房的神吧!”
叶霜吃一道菜就夸一句,主打的就是把情绪价值给傅诚拉满。
不多夸夸他,以后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做饭呢?
傅诚:“……”
嘴角要压不住了。
“嗝。”放下碗筷的叶霜打了一个饱嗝。
傅诚看了一眼被扫空的盘子,看着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叶霜道:“你怀着四胞胎,需要人照顾,我白天要上班,只有下班和休息日才在家,你看是请我妈和大嫂来照顾你,还是另外请个保姆?”
叶霜仔细想了想道:“这件事不急,我现在月份不大,活动不受限,自己也还能照顾自己,等过了六个月再说吧。”
反正,她是不想婆婆王翠莲来照顾她的,王翠莲那么讨厌她,即便不会苛待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天到晚的唠叨话肯定也是不会少的。
而且老一辈节约惯了,看到她那么能吃,肯定也会看不惯的。
在乡下的时候,她怀了孩子胃口大,不过就是趁她们下地干活的时候,煮了两个鸡蛋吃,第二天王翠莲就把厨房给锁了呢。"
车子路过副食店,叶霜忙道:“老公,停停停,快停下。”
傅诚踩了刹车,“你要干嘛?”
叶霜指着路边的副食店道:“饼干吃着有点干巴,你去给我买罐汽水呗。”
傅诚:“……”
“你还挺会使唤人。”
叶霜:“嘿嘿……”
傅诚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霜:“老公,要是有蜂蜜蛋糕和牛肉干也帮我买一点。”
傅诚手扶着车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叶霜夹着嗓子,“谢谢老公。”
傅诚脚下踉跄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进了副食店。
汽水有玻璃瓶装的,也有易拉罐的,傅诚买了一罐橙味汽水,又买了一盒蜂蜜蛋糕,称了一斤牛肉干。
“给你。”傅诚冷着脸把东西给叶霜。
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
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放在腿上,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两口。
“啊哈爽……”
好久没喝汽水了,这个滋味儿可真是让人怀念啊。
傅诚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喝吗?
他是不觉得这汽水有啥好喝的。
傅诚重新发动了汽车,叶霜拆开牛肉干,又吃起牛肉干来。
“你能不能别总喊我老公?”傅诚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道。
叶霜嚼嚼嚼,“为什么?”
傅诚:“……因为我不喜欢。”
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也太过肉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总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叶霜起了逗弄诚的心思,夹着嗓子问,“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傅诚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喜欢哪一个称呼呢?”叶霜眨着眼问。
傅诚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叶霜,你是个女人!”
女人要矜持,要害臊,她懂不懂?"
因为太过震惊,姜援朝最后一个字说得都有些破音了。
傅诚点头。
周建国:“不是傅诚,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做啥饭呐?”
“你媳妇儿叶霜在家不是没事儿干吗?这饭让她做不就得了!”
“就是啊,你上了一天班都这么辛苦了,还要回家做饭给在家没事儿干的叶霜吃?凭啥呀?”姜援朝不能理解。
这哪有上班儿的男人,做饭给不上班儿的女人吃的?
即便是双职工,这饭也都是女人做的。
傅诚说:“叶霜不是怀孕了吗?”
周建国皱着眉道:“那个女人不怀孕啊?她又不是怀个龙胎,在家饭都不能做了,还得你回家做饭给她吃?”
“老三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可对叶霜好得有点儿过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喜欢她呢!”
他就算是以德报怨,那也报得太过了。
“就是。”姜援朝撇着嘴点头。
我对叶霜很好吗?
傅诚歪着头想。
“叶霜怀了四胞胎,身子笨重,也比较辛苦,我作为孩子的父亲,是要多照顾着她一点的。”
所以傅诚并不觉得,自己对叶霜有多好,他只是在尽一个父亲,和一个丈夫的责任而已。
“老三你说啥?”
姜援朝看着傅诚伸出四根手指。
“四胞胎?不是说她怀的双胞胎吗?”
周建国也瞪大了眼睛。
傅诚道:“她前天洗澡差点滑倒,动了胎气,我带着她去了医院,医生照B超检查,说怀的是四胞胎。”
周建国和姜援朝对视一眼,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姜援朝拍了拍傅诚的后背,又拍了拍他的胸肌,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老三,你这是咋弄的,一下就弄出四个来?”
傅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不能说是一下,是很多下。
“不能比,真的不能比呀。”姜援朝遗憾地摇着头。
他结婚晚,孩子刚生,还要等两天才满月,而且还是个女儿。
他做梦都想儿女双全,能有两个孩子,可他这情况,注定就只能生一个。
所以,傅诚这媳妇儿一胎就怀了四个,能让傅诚拥有四个孩子,他是真心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