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霆浑身一颤,下意识按断了电话。
他正在愁要如何胡编乱造一个借口之际,宋淮山突然赤着脚从屋内冲出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映雪,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江映雪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宋淮山哭得全身发抖:“刚刚俩孩子放在摇篮里,我正准备抱起来喂奶,突然有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直接把孩子抢走了!”
“这里是军区大院!安保级别那么高,还天天有人巡逻,没人带领怎么可能有人进得来?”
宋淮山突然看向周宴霆,意有所指:
“周同志,你......你一直都在门口跪着,就没有看到有陌生人入内吗?”
尾音刚落,江映雪便如醍醐灌顶般,面色铁青地看向周宴霆:
“是你?”
“你刚刚说的,要离开,是让两个孩子离开的意思?”
江映雪气得全身发抖,直接给了周宴霆一个巴掌!
“周宴霆,不过是罚你在门口跪了一晚,你居然如此心狠,要害死两个孩子?”
“他们不过是刚出生的襁褓婴儿,他们懂什么?”
周宴霆只觉“嗡”的一声,耳边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
可没等他解释完,“扑通”一声!宋淮山直接给他跪了下来。
“周同志,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疯狂地磕头:“求你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下半辈子哪怕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求求你——”
周宴霆浑身发凉:“真的不是我。”
“我都已经亲耳听到,你还不肯承认!”
震怒之下,江映雪直接揪住周宴霆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
“立刻让保卫科的人过来!”
江映雪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一字一顿道:
“既然我们从你嘴里撬不出孩子的踪迹,那就让保卫科的人查!”
“马上告诉保卫科,这里有个绑架犯,让他们立刻收押!”
周宴霆被人拖着往院外带去,身下的碎石子尖锐地划破他的皮肤,剧痛更是从胃部弥漫开来。
“真的不是我——”周宴霆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否认,便被狠狠掼入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
除了一百万报酬和盖章的离婚申请,江老爷子还答应为周宴霆搞到一张十天后离开的火车票。
只是挂断电话前,江老爷子仍按捺不住的开口:“宴霆,不管怎么说,你和映雪在一起整整八年。”
“你真舍得?”
周宴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口处却漫起一阵又一阵的揪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江映雪借口忙碌,连电话都没给周宴霆打一个。
周宴霆却不停从护士嘴里听到江映雪和宋淮山的甜蜜八卦。
宋淮山为江映雪找来全国最好的月嫂,为了回报,江映雪便用职务之便,为宋淮山购入一颗以他名字命名的小恒星。
江映雪甚至还为宋淮山洗手作羹汤,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和江映雪在一起八年,周宴霆从未吃过江映雪亲手做的任何东西。
她总说,她的每日计划里没有做饭这一项,他不能打乱她的计划。
可原来,周宴霆只是不配打乱她的计划。
终于,江映雪坐完月子,“出差”结束了。
她回家时,周宴霆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江映雪的眼神扫过堆了满屋的纸箱,眉心微拧:“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
周宴霆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实话之际,江映雪随意掀开纸箱,打断他:
“又老又旧的东西,扔了换新的也好,占地方。”
周宴霆掌心不由沁开一片寒凉。
江映雪打开的那只纸箱里,装着的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穿的衣服。
为了让江映雪合身,周宴霆费了极大的心神,找来最好的绣娘。
对他来说极具纪念意义的东西,看在江映雪眼中,原来不值一提。
周宴霆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语气淡淡:“是啊,反正也不重要,换成新的也好。”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说“物”,还是在说“人”。
江映雪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匆忙转身离开之际,江映雪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周宴霆:
“宴霆,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周宴霆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去到客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