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紧眉头,一字一顿:
“不可以。”
周宴霆微微一颤:“为什么?”
“我的人生计划里,并不包括离婚。”江映雪说。
望着江映雪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周宴霆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原来如此。
她不离婚,原来不是因为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
3
周宴霆搬进了次卧。
房间里的那些纸箱子,他找人来拉走,该捐的捐,该扔的扔,空空荡荡,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的手提箱。
看到这箱子时,江映雪还微皱起眉梢:“从主卧搬到次卧而已,你至于用上手提箱吗?”
周宴霆什么都没说。
江映雪还不知道,再过七天,就连这个手提箱,都不会再留下。
周宴霆很快便将次卧的被子枕头换好。
正打算下楼时,抱着孩子的宋淮山突然拦住他:
“周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换下主卧的被子?”
“你也看到了,两孩子根本离不得人,一放下就哭闹,我实在是没办法。”
周宴霆双手攥紧成拳,正要拒绝。
江映雪却突然开口:“我记得你有一套真丝的?”
宋淮山两眼发亮:“那真是太好了!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睡不得太粗糙的料子,真丝的刚好。”
江映雪淡淡开口:“去拿来换上吧。”
周宴霆只觉一口郁气骤然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江映雪,那是我母亲——”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江映雪已经直接拉开抽屉,精准无比地找到了被套。
宋淮山将孩子递给江映雪,自己将被套铺开,边还委屈开口:
“我不过是个育婴师,不好劳烦周同志,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他动作间,手指在真丝上勾出无数丝线。
周宴霆气得全身发抖。"
周宴霆不知道那场梦到底是真是假,便只是谨慎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江映雪起身:“我去食堂给你打点吃的,粥行吗?”
周宴霆随意应下,等江映雪起身离开后,他立刻翻遍了整个病房。
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他的病情诊断书。
一目十行看完,根本没有颅内淤血这一项!
江映雪在骗他!
周宴霆如坠冰窖,全身颤栗起来。
他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
他直接赤着脚,冲出病房,却没想到,门口竟被江映雪安排了两个警卫员守着,直接将他按住!
周宴霆泪眼模糊,绝望至极地发出呼救声:“救命!求你们,救救我......”
可那些路过病房的护士,都只是朝他投来冷漠的视线。
警卫员更是低声嘲笑:“周同志,认命吧。”
“这里都是江所长的人。”
“江所长已经在紧急安排手术了,放心,她会找最好的专家,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落下,后脑勺一阵剧痛传来。
周宴霆惊惧地瞪大瞳孔,遥遥看到不远处,江映雪将打回来的粥,先递给了宋淮山,然后在他的额角印下无比温柔的一个吻。
周宴霆读懂了江映雪和宋淮山的唇语。
宋淮山满脸担忧:“映雪,就这样用周同志的皮肤,他会不会怪你?”
“要不还是算了,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更不想影响你的人生计划。”
“你说过,人生计划里没有离婚这一项的......”
江映雪温柔一笑:“你不必担心。”
“周宴霆不会离开我,更不会舍得同我离婚。”
这是周宴霆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句话。
他的身体又沉又重,意识却无比清醒。
甚至能够感受到手术刀划过自己的皮肤,感受到滚烫的仪器压在自己身体上到那灼热的触感。
他还听到了手术室里,医生低声的讨论:
“这个周宴霆,真不知道怎么得罪那个江所长了。”
“连麻药都不让我们给他打,这得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