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沈将军留步!”一个声音制止了马儿冲出去的步伐。
皇上竟然带着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些士兵来送他。他摸着沈老将军的尸骨坛子,老泪纵横。
“老哥哥,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不住你,你放心,捣乱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又有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车还未停稳,秦嬷嬷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将军请留步。”她喘着粗气,将一个温热的包裹递给沈寒戈后倒头便拜:“包裹里的糕点是老夫人连夜做的。之前用鞭子抽打将军是老奴自作主张,将军要怪就怪老奴吧!别恨老夫人。”
沈寒戈忙把秦嬷嬷扶起来。秦嬷嬷擦着眼泪继续说:“老夫人为了给您求得一个吉卦,日日用自己的血抄经已经一年多了,圣女还日日为了您和老夫人争吵,老奴是猪油蒙了心了。老夫人的身体......”秦嬷嬷哽咽得已经说不下去了。
沈寒戈远远地望着马车,车窗里伸出一只枯枝般的手,朝着他挥了挥。他的眼泪瞬间落下,低声说道:“娘亲,保重!”
翻身上马,马儿一声嘶鸣,朝着城外奔去。
皇上看着沈寒戈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这是义兄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本想留在京中保他一生富贵平安,却没想到会逼得他远走边关,此生怕是见不到了。
将军府内,有些慌乱。眼看吉时要到了,新娘却不见了。
今天明明是多年夙愿达成的日子,谢云辞看着满府的红灯笼,却觉得心也被纸糊住了,窒息黑暗。
缓了口气,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沈寒戈的院子。他们四岁相识,这个院子她不知来过多少次了。
“云儿,你明天记得早点来找我玩呀!”一个马尾的少年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嗯,我一定早点来。”她像小时候那样去牵他的手,眼前却是一道紧闭的院门。
此刻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一定要见沈寒戈一面。
她伸手想去推门,后面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圣女,圣女,花轿临门了,你赶紧去上轿吧。新郎都等急了。”
丫鬟拉着她朝着前厅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伸出院墙的桃枝,暗想等拜完堂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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