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路过副食店,叶霜忙道:“老公,停停停,快停下。”
傅诚踩了刹车,“你要干嘛?”
叶霜指着路边的副食店道:“饼干吃着有点干巴,你去给我买罐汽水呗。”
傅诚:“……”
“你还挺会使唤人。”
叶霜:“嘿嘿……”
傅诚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霜:“老公,要是有蜂蜜蛋糕和牛肉干也帮我买一点。”
傅诚手扶着车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叶霜夹着嗓子,“谢谢老公。”
傅诚脚下踉跄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进了副食店。
汽水有玻璃瓶装的,也有易拉罐的,傅诚买了一罐橙味汽水,又买了一盒蜂蜜蛋糕,称了一斤牛肉干。
“给你。”傅诚冷着脸把东西给叶霜。
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
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放在腿上,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两口。
“啊哈爽……”
好久没喝汽水了,这个滋味儿可真是让人怀念啊。
傅诚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喝吗?
他是不觉得这汽水有啥好喝的。
傅诚重新发动了汽车,叶霜拆开牛肉干,又吃起牛肉干来。
“你能不能别总喊我老公?”傅诚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道。
叶霜嚼嚼嚼,“为什么?”
傅诚:“……因为我不喜欢。”
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也太过肉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总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叶霜起了逗弄诚的心思,夹着嗓子问,“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傅诚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喜欢哪一个称呼呢?”叶霜眨着眼问。
傅诚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叶霜,你是个女人!”
女人要矜持,要害臊,她懂不懂?"
周建国也很羡慕,他家就一个儿子,想要再生个女儿都不行。
周建国一回到家,就走进家里的厨房,冲古秀兰说:“你知道叶霜怀了几个孩子不?”
古秀兰切土豆丝的手一顿,“不是说怀的双胞胎吗?”
周建国伸出四根手指,“是四胞胎,怀的是四个。”
“四个!”古秀兰惊呼出声。
周建国靠着门框道:“叶霜这个人的人品虽然不行,但她这肚子是真争气啊,这年头一个干部家里,能有四个孩子,可真是不敢想。”
周建国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羡慕。
古秀兰皱着眉道:“这老天爷可真是不长眼,竟然送这么个没皮没脸的女人,这么多孩子。”
“不过,能怀这么多孩子,也不算什么本事,要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才叫本事。”
四胞胎不但不好怀,那也是不好生的。
周建国一听,皱着眉道:“在这种事儿上,你可盼着人家点儿好,别咒人家啊。”
古秀兰瞪着眼珠子说:“我肯定是盼着她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呀。”
但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那看的就是叶霜和孩子的命了。
“今天我和团里的几个军属,遇到叶霜,你知道她说啥不?”古秀兰看着周建国说。
周建国:“她说啥了?”
古秀兰说:“她说傅诚心疼她,这家里买菜不但是傅诚去,就连饭也是傅诚做的。”
周建国点着头说:“这饭还真就是傅诚做的,下班的时候我和援朝,见傅诚走挺快,叫住他问了问,人说就是要赶着回家做饭呢。”
从侧面印证了叶霜说的是真的后,古秀兰这心里特不得劲儿。
叶霜她凭什么呀?
即便傅诚为的是叶霜肚子里的孩子,她这样的女人,也不配傅诚对她这么好。
傅诚回到家,便脱了身上的外衣,穿着背心进了厨房做饭。
叶霜无聊得很,就进了厨房帮忙。
她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盆儿和篮子,篮子里装着芥蓝。
她一边摘菜,一边看着穿着白色老头背心的傅诚切肉。
他一手按着肉,一手拿着菜刀,拿菜刀的右手用力切菜的时候,手臂的肌肉会鼓起,形成优美的肌肉线条。
傅诚的肌肉不算特别大,却很结实,也是那种正正好的感觉。
反正他的肌肉,是完完全全,是长在叶霜的审美上的。
嗯……想摸。
傅诚切着肉,能一直感受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他被看得特别不自在,突然有些后悔把军装脱了,他应该穿着做饭的。"
“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傅诚刚要开口,就听见叶霜说:“我老公当然是男人,我试唔……”
傅诚手快地捂住了叶霜的嘴,怕她再说出让他社死的虎狼之词。
“唔唔唔……”被捂住嘴的叶霜不满地瞪着傅诚。
而且他却依旧捂着她的嘴,看着许丽娟道:“许同志,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许丽娟气结,这个傅诚就差没明说,让她别多管闲事了。
傅诚一手捂着叶霜的嘴,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许丽娟看着他和叶霜依偎离开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看傅诚的眼神,也宛如在看一个背叛者。
走出医院,傅诚才收回捂着叶霜嘴的手。
“老公你刚刚怎么都不让我继续说呢?”叶霜小声抱怨道。
傅诚:“我要是让你说,你会说什么。”
叶霜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道:“她都说不是男人了,我当然要为你正名,告诉她你不但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
她说着,还拍了拍傅诚的肩膀。
傅诚耳根泛红,说:“还好我把你嘴捂住了。”
不然等明天上班了,他肯定会被全团的人取笑调侃。
叶霜皱了皱鼻子,要是让她说出来,肯定能把那个什么许同志气个半死。
“不过,那个许同志是什么人啊?反应干嘛那么大?她该不会喜欢你吧?”叶霜看着傅诚问。
傅诚皱着眉道:“你别胡说,她才不喜欢我。”
她大概就是为苏诗婷不平,所以才会那么说叶霜。
叶霜:“所以,她那么说我,只是因为她正义感爆棚?”
傅诚:“反正她不喜欢我就对了。”
“是吗?”叶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傅诚和叶霜回了军属院,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两人吃了个早餐。
吃完,傅诚还顺道去副食店买了些饼干,蔬菜,大骨头,还有鸡蛋。
这个时间点有点晚了,这好肉都已经卖完了。
有昨天在家门口见过的大妈,见傅诚扶着叶霜从外面回来,便问:“小傅你们小两口这是去哪儿了呀?”
傅诚道:“我媳妇儿昨天晚上滑了一跤,动了胎气,去医院看了看。”
“哟,那没事儿吧?”"
所以,一听这傅诚又打电话回来了,大家就觉得多半是叶霜给他惹事儿了。
“成,我这就去。”王翠莲应了一声。
傅倩倩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妈,我二哥不是前两天才打过电话回来吗?这么快又打电话回来,该不会是叶霜在城里给我二哥惹事儿了吧?”
傅倩倩前两天才放暑假,放假回来就听说了,二嫂偷偷去京市找二哥,还死皮赖脸的要赖在京市随军的事儿。
她知道后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跟着爸妈去京市把叶霜给绑回来。
可妈说,二哥已经同意叶霜随军了,随军的报告都批了。
王翠莲眉头紧锁,也担心是因为这个,老二才又打了电话回来。
“他爹,你跟我一起去大队办公室接电话吧。”王翠莲冲着满头是汗的老伴儿说。
傅大山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镰刀,跟老伴一起离开了地里。
傅大哥傅勇和傅倩继续弯腰在地里割麦子。
陶桂花不在地里干活,她前两天也查出来怀孕了,这孩子才一个月,胎还没坐稳。
一直盼着她能再生个儿子,即便缴愿意超生罚款的傅家人,对她这一胎很重视,农忙时节也没让她下地干活,只让她在家里做饭。
傅大山两口子到了大队办公室,坐着等了一会儿,傅诚的电话,就再次打来了。
“喂,老二,咋又打电话回来了?是叶霜惹啥祸了吗?”王翠莲接上电话便接连发问。
傅大山站在老伴儿身边,耳朵往电话筒上贴。
电话那头的傅诚怔了一下,说:“没有,叶霜没有惹祸。”
这几天叶霜不但没有惹祸,还干了好事呢。
听见叶霜没有惹祸,王翠莲也没放心,就算她现在没惹祸,以后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那你是因为啥事儿打电话回来啊?”王翠莲问。
傅诚道:“妈,叶霜肚子里怀的是四胞胎,她现在特别能吃,也需要营养……”
“等等,你说啥?”王翠莲打断儿子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霜怀了几胞胎来着?”
大队长听见王翠莲这么问,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傅诚:“……四胞胎。”
王翠莲吃惊地张着嘴,“四、四胞胎的意思是她怀了四个孩子吗?”
大队长和傅大山一听四胞胎,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大队长低头看着自己伸出的四根手指,现在计划生育搞得这么严,超生都要交罚款。
但凡是在正经单位上班的,基本上都只能生一个,多生一个,那都是要影响工作的。
傅诚在部队上班,就只能生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