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我,点了一支烟。
“念念,你先回去,等会我要在院里加班。”
我的话哽在嗓子里。
最后,只艰难吐出一个字,“嗯。”
那晚,傅斯年闭上眼,在我身上格外卖力。
结束后,他却在梦中呢喃:“心月……”
我浑身一僵,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十年如一日俊美的男人。
想起他在我受欺凌时挺身而出,为我打断三十三根肋骨。
想起他为了在雪山救我,豁出去半条命。
想起我一句肚子痛,他便放掉国际会议,跨越半个地球飞回来给我煮红糖水。
傅斯年的好,历历在目。
可现在,他自己都未察觉到,他的心已经不属于我。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然后,我给京州科学院的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周院长,我同意您的邀请,一个月后,愿意加入“天穹计划”项目组。
那天之后,傅斯年与我心照不宣,日常交流逐渐变少了。
直到院里举办年度表彰大会。
我和傅斯年作为“模范科研夫妻”被邀请上台。
大家都赞叹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忽然,一个年轻男人冲上台,一拳砸向傅斯年。
“傅斯年!你这个伪君子!你既然不爱心月,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看样子,男人是江心月的狂热追求者。
他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还记得那场实验室火灾吗?她为了救你烧伤了半条腿,到现在还留着疤!”
江心月撩起裙摆,露出那触目惊心的疤痕。
旁边的傅斯年呼吸一窒。"
“好,我现在就让她把话说清楚。”
傅斯年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后怒吼:
“江心月,你要是再敢骚扰池念,我要了你的命!”
他去了阳台,几分钟后才挂断电话。
回来时,傅斯年神色疲惫,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念念,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给我点时间,别拿离婚开玩笑。”
我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想抱我。
我站起身避开,说:“我累了,去次卧睡。”
他僵住了,脸色煞白地看着我。
那晚,我一夜无眠。
凌晨三点,我口渴起床喝水,却听到书房内有动静。
门没关严,我看到那引以为傲、清冷自持的丈夫。
一手拿着那条本该躺在垃圾桶里的粉色蕾丝。
他双眸泛红,喉咙里发出难以自持的声音。
最后,从他喘息的嘴唇里,蹦出两个字。
“心月。”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彻底死了。
大师确实算错了。
傅斯年不是婚后第五年出轨。
是他的心和身体,早就分家了。
第二天,我依旧坚持离婚,可傅斯年死活不愿意签字。
他每天准时回家,带一束我喜欢的粉玫瑰。
他以为这样就能抹掉一切。
可没过两天,江心月就开始频繁更新朋友圈。
一张手腕上缠着纱布的照片,配文:“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为难,我愿意消失。”
一张在医院输液的照片,配文:“斯年哥,别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一张是大学教学楼前的自拍,配文:“回不去的青春,忘不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