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鲜血、剧烈的碰撞......
世界在她眼中颠倒、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远处他紧紧护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7
孟颜荷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身体像是被拆解重组般剧痛。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护士正在调整她手背上的输液管。
“陆太太,你这次真是万幸。是陆总不顾自己身体状况,给你输了大量血,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竟然......愿意用他的血来救她?
过往那些甜蜜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个曾为她抗下家法、将她捧上冠军奖台的男人的影子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只是那清晰地影子很快又颤抖着破碎,她清楚的知道,他早就不是她爱的那个陆城锦了。
主治医师走进来,面色凝重地递给她检查报告。
“陆太太,你的腿部肌肉和韧带严重撕裂,伴随轻微骨裂。你必须绝对静养至少三个月,严禁任何剧烈运动。如果冒险参加高强度的障碍赛......”
医生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你的腿很大概率会永久性损伤,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职业生涯,到此为止。
这八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她还在忍不住幻想,要不要再给他,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病房门被推开,陆城锦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唇色也有些浅淡。
孟颜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涩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就在孟颜荷以为他会询问她的伤势时,他开了口:“比赛你必须上场。”
孟颜荷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震惊,继续道:“苏晴的摄影集需要这组最后的赛场照片。况且,你是我的太太,不可能一辈子做赛马手。比完这一次,就回家安心做你的陆太太享清福。”
他轻描淡写规划着她的退场。
“陆城锦,”她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医生说我再比赛,腿会废掉。”
“我知道。”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所以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你做临时支架,你只需要走个过场,摆几个姿势就行。不需要你真的去跳障碍。”
下午,他果然带着医疗团队过来,给孟颜荷受伤的腿穿上了特制的金属支撑支架。
然后,他不顾她的抗拒,亲自推着轮椅带她到了即将举行比赛的障碍赛场地。
“看,就是那几个简单的障碍,”他指着场地,“你只需要骑着马,慢慢走过去,让苏晴拍到需要的镜头就行。我已经打点好了,裁判不会判你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