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苏浅月的手背,语气是许久未见的温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目光随之淡淡扫过僵立的沈惊澜,在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漠然移开,在苏浅月的搀扶下坐下。
餐桌上,苏浅月笑语晏晏,体贴地为老夫人布菜,说着在外游历的趣事,哄得老夫人脸上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当听闻苏浅月漂泊多年至今仍无婚配时,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晦涩不明。她抬起眼,目光先是极快地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沈惊澜,随即看向身旁的谢玄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月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没名没分地住在国师府。我算是她在世上唯一的长辈,他的未来夫婿我会好好替她选的。”
谢玄寂脸色骤然一沉,语气生硬地打断:“母亲!阿月还小,此事不急。儿子......儿子心中自有主张,不劳母亲费心。”
老夫人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化为一片寒冰。
苏浅月委屈地跑了,谢玄寂起身去追,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沈惊澜一眼。
谢老夫人生气地用拐杖哐哐敲着地面,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沈惊澜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勺一勺的喝完起身离开。
当看到两个在花园里纠缠的身影,沈惊澜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廊柱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苏浅月背着包袱,泫然欲泣地走向府门,谢玄寂疾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月儿,别走!”他的声音里竟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破碎的慌乱与哭腔。
“师兄,放手吧......错过,便是过错了。”苏浅月泪眼婆娑,“你已娶了嫂嫂,我们......终究是没缘分了。”
“不!”谢玄寂情绪失控,脱口而出,“我娶她,只是因为你!当年你留下一封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找你快要找疯了!我只能用这场全城瞩目的婚事逼你出现!那十里红妆,一月流水席......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