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门之际,沈长歌被林辞雪头上那支光芒熠熠的东珠发簪晃了眼。
她静静望着那扇暖光融融的雕花窗。
忽然,有只飞蛾颠扑朝屋里灯火撞去,似是不顾一切取暖。
直到一次次扑得遍体鳞伤,才直直坠跌在地,很快被踩入泥泞。
沈长歌长睫一颤,终于垂眸,重新缩回柴屋角落。
耳边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她却只记起那年第一场大捷归来,战马上的陆战夜意气风发,一见到城门边上等了许久的她便一跃而下,满面肃杀冰雪刹时消融。
忍不住抱上她那一刻,他却堪堪停住。
只唯恐战袍上的血腥尘泥脏了她的罗裙。
那个夜也下起雨。
缩在他怀中的沈长歌被男人亲手戴上那支东珠簪,心底却只盼着这雨下得久些,再久一些。
可原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却不过如诱她颠扑撞死的火焰。
陆战夜与别人关上了门。
她便被判了死刑。
沈长歌住了几日柴房,终于打听到冤案重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