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挣扎,更没有求救。
或许,这就是它的命吧!
就这样,于星橙痛苦地跪了整整一夜,跪得双腿血肉模糊。
黎明破晓时,她接到医院的电话,问她:
“于小姐,您考虑好了吗?孩子要不要留?”
于星橙苦笑一声:
“不需要我考虑了。”
“孩子......已经留不住了。”
房门此时被沈又晋推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留什么孩子?”
5
于星橙浑身一颤,下意识按断了电话。
她正在愁要如何胡编乱造一个借口之际,宋弦弦突然赤着脚从屋内冲出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又晋,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沈又晋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宋弦弦哭得全身发抖:“刚刚俩孩子放在摇篮里,我正准备抱起来喂奶,突然有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直接把孩子抢走了!”
“你不是说家里的安保系统加密级别很高吗?没有家里的密码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宋弦弦突然看向于星橙,意有所指:
“于小姐,你......你一直都在门口跪着,就没有看到有陌生人入内吗?”
尾音刚落,沈又晋便如醍醐灌顶般,面色铁青地看向于星橙:
“是你?”
“你刚刚说的,不留孩子,是这个意思?”
沈又晋揪着于星橙的领子,将她狠狠拽了起来:
“于星橙,不过是罚你在门口跪了一晚,你居然如此心狠,要害死两个孩子?”
“他们不过是刚出生的襁褓婴儿,他们懂什么?”
于星橙只觉“嗡”的一声,耳边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
可没等她解释完,“扑通”一声!宋弦弦直接给她跪了下来。
“于小姐,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这是冲着她来的。
于星橙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沈又晋,你觉得是我故意想要害死两个孩子?”
沈又晋的双眼阴沉得可怖,面色更是铁青:
“证据确凿,你难不成还要否认?”
沈又晋闭上眼,轻轻摇头:“于星橙,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想接受这两个孩子,我理解,毕竟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孩子的啼哭声和窗外雷电交加的暴雨声交织在一起。
惊雷照亮于星橙那张苍白又平静的脸。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沈氏被泄露商业机密,岌岌可危。
所有证据都指向于星橙。
沈又晋确坚定地站在于星橙面前,替她挡去所有风雨:“星橙,我信你。”
可眼前,不过因为宋弦弦三两句挑拨,他便毅然决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说她要杀人害命。
于星橙的心口处,像是被豁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凛冽寒风不断灌入。
她疲惫不堪,甚至生不出挣扎的力气,甚至笑了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沈总......”宋弦弦低声哭泣,“孩子们差点死了!”
沈又晋深吸一口气:“于星橙,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受罚。”
“今夜,你便跪在门口受罚。”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让她进来!”
“砰”的一声!于星橙被沈又晋的保镖强行按在别墅前的碎石路上,膝盖处泛开绵密的剧痛。
从前,别墅庭院里,全都是这样的石子路。
于星橙嫌踩在上面硌脚,沈又晋便吩咐人铲了石子,填平道路,只在花园旁留下这一小块石子路。
他那时说,舍不得她吃疼。
现在却让她在这石子路上,淋着暴雨,受着寒风,跪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于星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正在逐渐消逝着。"
“其实,我可以和你离婚。”
沈又晋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
他皱紧眉头,一字一顿:
“不可以。”
于星橙微微一颤:“为什么?”
“我的人生计划里,并不包括离婚。”沈又晋说。
望着沈又晋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于星橙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原来如此。
他不离婚,原来不是因为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
3
于星橙搬进了次卧。
房间里的那些纸箱子,她找人来拉走,该捐的捐,该扔的扔,空空荡荡,最后只剩下一个不足24寸的行李箱。
看到这箱子时,沈又晋还微皱起眉梢:“从主卧搬到次卧而已,你至于用上行李箱吗?”
于星橙什么都没说。
沈又晋还不知道,再过七天,就连这个24寸的行李箱,都不会再留下。
于星橙很快便将次卧的四件套换好。
正打算下楼时,抱着孩子的宋弦弦突然拦住她:
“于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换下主卧的四件套?”
“你也看到了,两孩子根本离不得人,一放下就哭闹,我实在是没办法。”
于星橙双手攥紧成拳,正要拒绝。
沈又晋却突然开口:“我记得你有一套真丝的四件套?”
宋弦弦两眼发亮:“那真是太好了!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睡不得太粗糙的料子,真丝的刚好。”
沈又晋淡淡开口:“去拿来换上吧。”
于星橙只觉一口郁气骤然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沈又晋,那是我妈——”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沈又晋已经直接拉开抽屉,精准无比地找到了四件套。
宋弦弦将孩子递给沈又晋,自己将四件套铺开,边还委屈开口:
“我不过是个育婴员,不好劳烦于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