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门板,能听到外面细微的动静。
是他脱下外套的摩擦声,还有木板床承受重量时发出的吱呀声。
姜晚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
而门外堂屋里,萧砚舟躺在充满阳光和稻草气息的床铺上,望着黑暗中的房梁,想到能与她睡在家里,心底一片奇异的安稳。
翌日一早,告别了陈婆婆和阿磊,姜晚在陈婆婆的床上留下了几千块钱。
两人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比昨天好走,结了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有清脆的响声。
姜晚心情明朗,时不时指着远处,语调轻快。
“我小时候常和伙伴们去那个山坳里捡蘑菇,有一次差点迷路,天黑才被找到。”
她又指向另一处:“还有那里,夏天的时候,会有条很小但很凉的溪水,我们偷偷跑去踩水。”
她分享着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往,语气里没有伤感,只有一种回顾童年的单纯快乐。
阳光照在她侧脸,睫毛上仿佛跳动着细碎的金光。
气氛太好,好得有些不真实。
好到他的心底最深处,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