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神明亮。
“原来是这样。”
他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窘迫,刚才那急切的自己是有些傻气。
姜晚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在酒店的走廊里,一对相貌极其出众的男女就这样相视而笑。
姜晚开车载着萧砚舟。
汽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连成一片流动的绿意。
中控台上,姜晚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姜晚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瞥了一眼,随口对副驾的萧砚舟说:“帮我接一下,开免提就好。”
萧砚舟探身拿过手机,依言滑开接听,并按下了免提键。
顿时,一个熟悉的的男声充满了车厢。
“姜晚,你什么时候回云城给你奶奶扫墓?祭日快到了,你不会忘了吧?”
姜晚的脸色瞬间不好看。
萧砚舟侧目看她,用口型无声询问:“我来?”
姜晚点了点头。
萧砚舟拿过手机,取消了免提,将听筒贴到耳边,声音平稳无波。
“怎么了?”
对面显然没料到是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意外:“哥?怎么是你?”
“是我。”萧砚舟回答简短,听不出情绪。
萧屿白沉默了两秒,随即自行得出了结论:“哦,差点忘了,姜晚现在是你助理,她跟着你在云城出差?”
萧砚舟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从喉间懒懒地溢出一声:“嗯。”
算是默认了这个由对方亲手递过来的最方便的误会。
“那行,哥,就麻烦你转告姜晚,”萧屿白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10月2号出发去云城,叫她在她们那个什么镇上等着我。”
萧砚舟闻言,几乎要笑出声,那笑容里混着一种看好戏的懒洋洋劲儿。
他抽空瞥了一眼姜晚,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这男人连最基本的日子都记不住,果然不行。
姜晚接收到他的视线,无语地抿了抿唇。
萧砚舟这才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语气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屿白,你确定姜晚奶奶的祭日是10月3号?”
“不然呢?”对面回答得理所应当,毫无迟疑。"
她顿时怂了:“不好意思啊妹妹,怪我没眼力见…”
女乘客灰溜溜转身,下一站就匆忙溜了。
姜晚还打算道歉呢,要不是她说坐大巴,也不会让萧砚舟遇到这种糟心事。
可一转头,却撞见他眼底未散的笑意。
姜晚:“?”
这男人被骚扰了还这么开心?
萧砚舟则是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
“金主大人,好大的威风。”
姜晚斜睨他一眼,耳根微热,面上还冷着:“怎么,有意见?”
“不敢,只是好奇……”
他刻意停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金主大人打算……怎么安置我?”
姜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强装镇定,微微抬起下巴。
“这一路服务好我,当好我的车夫、挑夫。”
萧砚舟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顺从地点头:“好。”
他细致地将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侧。
“遵命,先伺候金主大人披好外套,别着凉了。”
姜晚裹紧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暖意从布料渗透进来。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却压不住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
车辆缓缓停靠服务区。
萧砚舟自然起身:“金主稍等,我去补给。”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
正是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包装。
“不知道金主大人喜不喜欢吃栗子蛋糕?”他语气自然,仿佛随手买的。
姜晚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
她不由得想起他公寓的装修,家具和色调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这次又是她最爱的甜品。
他对她的了解,深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