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像个没事人把我拉进门,“出院怎么也不给妈妈打个电话,我好让你舅舅去接你。”
舅舅那辆一公里就要我一千块油钱的二手奥拓,我可不敢坐。
见我不说话,我妈笑着招呼沙发上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小孙,这就是我女儿,你看还满意吗?”
男人冲我笑了笑,颧骨深深凹陷,一张脸就像骷髅贴了层皮。
我头皮一阵发麻,难以置信地看向我妈,“妈,你在干什么?”
她眼底有什么闪烁了一下,“你不是怪妈照顾不好你吗?喏,妈给你挑了个老公,是音音的朋友,知根知底,绝对体贴温柔,把你嫁给小孙,妈特别放心。”
“妈看了日子,今天就是吉日,你们跳过订婚,直接结婚洞房吧。”
我看向男人那张青灰到不正常的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哎哟,姐你看,书岚都高兴傻了。”
舅妈拿着一件酒红色的呢大衣,想往我身上套,我触电般挥开她。
视线掠过男人颈部肿大的淋巴结,以及袒露脖子,四肢上的一团团斑疹。
再看向沙发角落的表妹,埋的跟鹌鹑似的身体。
我像在瞬间被雷劈中,僵硬地看向我妈,
每个字都裹了血,“他是个艾滋病,你逼我嫁给他?”
我妈脸色白了白,舅舅却跳出来用力推了我一把,“什么艾滋不艾滋,你妈还能害你,让你嫁你就嫁。”
“薛文芳!”我浑身颤抖,怒吼我妈的名字,“你是疯了吗?我是你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