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有再接话。
她放下手机,听着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忽然觉得一切都正好。
她和许盼月,都算回到了正途。
萧砚舟走出浴室,深色丝质睡衣松散地系着,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颈线滑入领口。
他看见姜晚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蕾丝边,耳垂在灯光下泛着浅粉。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却并未靠近,转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晚晚,这个需要你过目一下。”
姜晚接过那份装订整齐的纸张,垂眸看去,扉页上手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萧砚舟行为规范(试行版)》。
她惊讶地抬眼看他,萧砚舟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姜晚带着疑惑翻开,内容直白的让她面红耳赤。
每晚与姜晚圆房一次,时长不得少于两小时,以姜晚的感觉为先,若是不能让姜晚满意,需再圆房一次。
若烹饪饭菜,姜晚需以亲吻作为奖励,并不能少于三分钟。
每周至少五次为她亲手更换衣物。
沐浴后,为她涂抹身体乳,须确保细致周全,不遗漏任何角落。
入睡必须相拥,不得背对而眠。若姜晚主动贴近,必须予以更紧密的回应。
……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还有一行新鲜墨迹的补充条款。
若以上任何条款违约,惩罚措施如下。
罚违约方一辈子给姜晚暖床。
姜晚看着这行字,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想笑话他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福利,却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中。
“第一条,”萧砚舟俯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声音低沉诱人,“是否现在就开始执行丈夫的职责?”
他的靠近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姜晚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灵机一动,抓起床边柜上的钢笔,俏皮地晃了晃。
“等等!作为甲方,我还没签字生效呢!而且,我要补充条款!”
萧砚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萧太太想补充什么?”"
“滚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和周围窃窃私语的看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喧闹的大门。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汹涌地将他淹没。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盼月是他从心底里珍视的,那姜晚呢?
回了酒店后。
萧屿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拨通了哥们儿莫非言的电话。
“帮我订束花,给姜晚送去,什么花……你自己看着办。”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电话那头的莫非言显然没跟上节奏,愣了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
“白哥,你这……到底是要分还是不分啊?”
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少爷的心思,明明前一刻还对姜晚满口嫌弃,转头又要送花。
“少废话,让你送就送。”
“那……送玫瑰?”莫非言试探着问。
“没必要。”萧屿白几乎是立刻否决。
他从不送姜晚玫瑰,那种花太直白,太俗气,不符合他对这段关系的定位。
“选白色的就行,我喜欢白色。”他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莫非言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送女孩子花是好事,可哪有光按自己喜好来的。
不应该是姜晚喜欢什么送什么吗?
但他深知说了也是白说,萧屿白从来听不进这种话。
“白桔梗行吗?清爽,素雅。”莫非言退而求其次,选了个折中的。
萧屿白对花没什么研究,想象不出白桔梗的样子。
但既然莫非言推荐了,想必差不到哪里去。
“行,就它吧。”
“好,地址发我,送到哪儿?”
“还能送到哪儿?她住的地方。”
萧屿白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难道送到公司,让全公司的人都来看热闹?”
在他心里,他和姜晚的关系根本没有公开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