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此刻因晕车而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一种尖锐的愧疚猛地抓住了她。
她低下头,前额轻轻抵在他坚实的小臂上。
“对不起……” 她的声音极轻,像一声叹息,刚出口就消散了。
萧砚舟浑身猛地一僵。
所有的感官在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她额头的温度烙印在他的皮肤上,她发丝间清淡的香气,还有那句轻得几乎不真实的道歉。
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鼓。
他死死闭上眼,但颤抖的睫毛和抑制不住微跳的眉峰,却泄露了他天崩地裂般的情绪。
他得忍着。
他得假寐。
他要维持住看似平静的假象。
就为了能让她安心靠近自己几秒钟。
当她抬起头,离开他手臂的那一刻,萧砚舟只觉得世间的温暖仿佛也随之抽离。
抵达随安市时,已是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