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抢过她的扫帚,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强行将她拖拽到了废弃已久的旧体育器材室,猛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从外面“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放我出去!开门!开门啊!”南笙惊恐地拍打着厚重的铁门。
但外面只有得意的嘲笑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黑暗、潮湿、沉闷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
南笙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体育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个高大的逆光身影冲了进来。
第六章
南笙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梁妄紧绷的下颌线和焦急的眼神。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门外那几个闻声赶来的兄弟厉声质问:“谁让你们把她关在这里的?!”
那几个男生有些讪讪:“妄哥……我们、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我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我出气!”梁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抱着南笙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快步朝校外跑去。
他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医院。
南笙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梁妄在焦急地向医生询问:“她只是被关进废弃体育室一会儿而已,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还没醒?”
医生检查完,面色凝重:“病人醒不来是正常的。她本身身体就极其虚弱,又受了惊吓,而且她患有……”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梁妄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书语。
他蹙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书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妄的脸色变了变。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南笙,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医生匆匆道:“麻烦你们先照顾她,我有点急事。”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南笙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心头一片冰凉。
庆幸的是,医生关于癌症的话被打断了,他没听到。
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快要死了。"
她不顾医生的劝阻,当天就强行办理了出院。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吐血越来越频繁,但她只是默默忍着。
没过几天,学校举办了隆重的成人礼。
所有高三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国旗下,庄严宣誓,庆祝自己步入成年。
周围是鲜花、掌声和父母欣慰的笑容。
南笙站在人群中,跟着默默宣誓,看着身边一张张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年轻面孔,心中无限悲凉。
成人……未来……
这些词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她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十八岁,她再也没有未来了。
成人礼结束后,学生们冲回教室,开始了疯狂的“撕书撕试卷”和“喊楼”活动。
漫天飞舞的纸屑如同雪花,宣泄着三年来的压力,也寄托着对未来的豪情壮志。
“我要当科学家!”
“我要考上清华!”
“我要赚大钱!”
“我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喧闹的人群中,秦书语清脆的声音格外突出,她对着窗外大喊:“梁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南笙下意识地望去,正好看到梁妄站在秦书语身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回应道:“好,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南笙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曾经……她也和梁妄站在这里,畅想着十八岁以后的生活,大学生活,结婚生子……
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她沉默着,在一片喧嚣中,默默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走到楼梯口,身后却传来秦书语的声音。
“南笙!”
第七章
南笙停下脚步,回过头。
秦书语走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你怎么不喊?是不是没什么未来可期待啊?”
南笙不想理她,刚要转身,秦书语却又说:“别以为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就能吸引梁妄的注意。南笙,你们中间隔着一条人命,是他妈妈的命!无论他曾经多爱你,都不可能了!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只有我!我劝你别再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南笙疲惫地闭上眼,轻声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他了……”"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周围的同学投来鄙夷的目光,监考老师也皱紧了眉头。
更糟糕的是,考场的监控偏偏在今天坏了,无法调取录像证明清白。
为了找出作弊者,监考老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秦书语和南笙身后的梁妄。
“梁妄同学,你坐在她们后面,应该看得很清楚。到底是谁在作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妄身上。
南笙也看向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他再恨她,在这种原则问题上……他总会……
梁妄沉默着,目光在南笙和秦书语之间扫过。
秦书语泪眼汪汪,无声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几秒钟的沉寂,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梁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清晰地指向了南笙。
“是她。”他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她在作弊。”
轰——!
南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死死地盯着梁妄,心脏像是被他亲手掏出来,扔在地上,又狠狠踩碎。
她知道他厌恶她,恨她。
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如此毫不犹豫地、明目张胆地包庇秦书语,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心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那张冷漠俊美的脸,眼泪无声地流下。
最终,南笙被取消了所有科目的成绩,还被全校通报批评。
“高三七班南笙同学,在全省联考中作弊,情节严重,道德败坏……”
广播里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此外,她还被罚打扫全校卫生一周。
处罚的第一天,当她拖着打了石膏的腿,艰难地在操场角落打扫时,几个平时就以欺负她为乐的男生冷笑着走过来。
“作弊狗!还有脸待在学校?”
“真是给咱们学校丢人!”
“得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秦书语却突然厉声道:“你站住!”
同时,秦书语像是要上前拉住她,脚下却猛地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书语!”
梁妄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一把抱起摔在楼梯转角、额角流血、已经昏迷的秦书语,勃然大怒地看向站在楼梯上的南笙,“南笙!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她自己……”南笙徒劳地解释。
“够了!”梁妄根本不信,眼神像是要杀人,“如果书语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时,有同学惊呼:“梁妄,秦书语流血了!先赶紧送医院吧!”
梁妄一听,立刻对旁边的兄弟吼道:“把南笙也带上!她和书语一个血型。”
南笙就这样被半强制地带到了医院。
果然,秦书语摔得不轻,手术需要大量输血,而血库恰好短缺她的稀有血型。
“抽她的!”梁妄毫不犹豫地指向南笙,命令医生。
护士拿着南笙之前的检查报告,皱起了眉:“不行,她不能输血……”
梁妄皱眉:“为什么不能?”
南笙脸色惨白,不想让他从护士那里得知真相,只能先一步开口:“护士的意思是……我有点贫血,身体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输。”
梁妄眼神更冷:“你当然要输!如果不是你推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南笙不再说话,默默地躺上了采血床。
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血液一点点被抽走。
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脸色白得透明。
而梁妄,自始至终,都守在手术室外,焦灼地等待着秦书语的消息,没有看她一眼。
输完血,南笙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壁,默默地独自离开了医院。
回到冷清的家,她再也支撑不住,吐了大量的血。
虚弱地靠在墙角,她刷着朋友圈,看到梁妄发了一条动态——
祈祷平安。
配图是医院走廊,显然是守着秦书语。
南笙看着那张图片,想起以前自己哪怕只是感冒发烧,他都会紧张得不行,彻夜不睡地守着她。
如今她快死了,他却浑然不知,一心只想着另一个女孩。
也好。
就这样,也挺好。"
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的南笙,纷纷投来好奇、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
“咦?她怎么搞成这样?”
“谁知道呢,估计又想学她妈勾引谁吧?”
“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离她远点,恶心……”
那些尖锐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南笙的耳朵里。
她不能忍受他们这样羞辱她,更不能忍受他们这样侮辱她已经不知所踪的母亲!
可她能怎么办?
她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再次弥漫开血腥味,强迫自己忍受这一切。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些目光和议论淹没时,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南笙猛地抬头。
看见梁妄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语气……却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冰冷。
有一瞬间,南笙恍惚了。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楼梯口,对她伸出手,手里拿着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眼神无奈又宠溺地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鬼使神差地,南笙像是被蛊惑了,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甚至可悲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是不是……终于……
梁妄看着她走近,眼神在她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冷地开口:“为什么要把碱液泼在书语手上?”
南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来……还是为了秦书语。
她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生……”
“病”字还没说出口,梁妄的脸色就骤然变得无比阴沉可怕!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南笙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从长长的楼梯滚了下去!
“砰!砰!咚!”
身体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旧伤新痛叠加在一起,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