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她们身旁那个巨大的篮球架,竟然毫无征兆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猛地朝着她们倒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侧面猛冲过来!
是梁妄!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急切,目标明确,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扑向了秦书语,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一个保护欲十足的姿势,迅猛滚向几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几乎就在同时——
“轰!!!”
巨大的篮球架重重砸了下来,金属框架狠狠砸在了南笙的腿上、身上!
“咔嚓——”
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南笙眼前发黑,痛得几乎晕厥,却在那一片模糊的视线里,清晰地看到——
梁妄紧紧抱着惊魂未定的秦书语,站在安全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在她惨不忍睹的腿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但下一秒,就被更深的冰冷和恨意覆盖。
他没有上前。
没有询问。
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只是冷漠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牵着秦书语的手,径直离开了。
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只被车撞伤、无关紧要的野猫。
南笙望着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心脏那片被撕裂的伤口,仿佛又被狠狠捅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他真的一句话……都不肯再跟她说了吗?
哪怕她变成这样,鲜血淋漓地躺在这里……
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那个午后,他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满身是血,用那双猩红、充满无尽恨意的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是,南笙,我们回不去了。”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消毒水味道浓重的病房里。
“你醒了?”护士记录着什么,“醒了就好,赶紧通知你家长过来一趟。”
南笙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因为另外两人的离开,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完成剩下的实验步骤。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
交完实验报告,她感觉喉间血腥味翻涌得厉害,连忙跑到洗手间。
果然,又吐了好多血。
她打开水龙头,看着鲜红的血被水流冲走,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准备出去,隔间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紧接着,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尖酸刻薄的辱骂声:
“小三的女儿!真不要脸!”
“自己妈不要脸勾引人爸爸,害得梁妄家破人亡,现在自己还想害秦书语?”
“你怎么不去死啊!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好好在里面待着反省吧!”
南笙用力拍打着隔间门:“放我出去!开门!”
可是外面只有渐行远去的嘲笑声,任由她如何拼命敲打、呼喊,都无人回应。
最终,她还是靠着自己以前跟梁妄瞎学的一点小技巧,费力地弄开了门锁。
当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
讲课的老师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南笙!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迟到这么久?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老师,我被人反锁在洗手间了……”南笙试图解释。
“反锁?好好的谁反锁你?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老师根本不信,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外,“不想上课就别上!现在就去外面站着!站满两小时再进来!”
南笙抿紧了唇,知道辩解无用,只能默默地走到教室外的走廊罚站。
下课铃响,各个班级的学生涌了出来。
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的南笙,纷纷投来好奇、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
“咦?她怎么搞成这样?”
“谁知道呢,估计又想学她妈勾引谁吧?”
“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离她远点,恶心……”
那些尖锐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南笙的耳朵里。
她不能忍受他们这样羞辱她,更不能忍受他们这样侮辱她已经不知所踪的母亲!
可她能怎么办?
她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再次弥漫开血腥味,强迫自己忍受这一切。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些目光和议论淹没时,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南笙猛地抬头。
看见梁妄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语气……却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冰冷。
有一瞬间,南笙恍惚了。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楼梯口,对她伸出手,手里拿着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眼神无奈又宠溺地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鬼使神差地,南笙像是被蛊惑了,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甚至可悲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是不是……终于……
梁妄看着她走近,眼神在她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冷地开口:“为什么要把碱液泼在书语手上?”
南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来……还是为了秦书语。
她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生……”
“病”字还没说出口,梁妄的脸色就骤然变得无比阴沉可怕!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南笙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从长长的楼梯滚了下去!
“砰!砰!咚!”
身体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旧伤新痛叠加在一起,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终于,她重重摔在一楼的地面上,瘫在那里,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楼梯上方。
梁妄一步步慢悠悠地走下来,停在她面前,半蹲下身,眼神阴鸷冰冷。
“南笙,你妈已经害死了我妈。”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狠狠凌迟着她早已破碎的心,“现在,你又来害我的女朋友。”
“你们两母女,真是我梁妄的劫数,是来向我讨债的吗?”
“是不是不把我毁掉,就不甘心!”
南笙痛得说不出话,眼泪混合着额头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他手里,也好。一了百了。
梁妄看着她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忍,但最终还是被更深的恨意覆盖。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校医务室。
“南笙,记住我今天的话。不准再碰书语一根手指头。你要是记恨我今天的报复,大可以去校长那儿告发我,我可以不参加高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冰冷,“反正,我的家早就被你彻底毁了。”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南笙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从她的世界里再次决绝离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
梁妄啊梁妄……
你知不知道……
真正参加不了高考的人……
是我啊。
"
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的南笙,纷纷投来好奇、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
“咦?她怎么搞成这样?”
“谁知道呢,估计又想学她妈勾引谁吧?”
“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离她远点,恶心……”
那些尖锐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南笙的耳朵里。
她不能忍受他们这样羞辱她,更不能忍受他们这样侮辱她已经不知所踪的母亲!
可她能怎么办?
她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再次弥漫开血腥味,强迫自己忍受这一切。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些目光和议论淹没时,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南笙猛地抬头。
看见梁妄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语气……却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冰冷。
有一瞬间,南笙恍惚了。
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楼梯口,对她伸出手,手里拿着她最爱喝的草莓牛奶,眼神无奈又宠溺地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鬼使神差地,南笙像是被蛊惑了,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甚至可悲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是不是……终于……
梁妄看着她走近,眼神在她湿透的衣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冷冷地开口:“为什么要把碱液泼在书语手上?”
南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来……还是为了秦书语。
她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生……”
“病”字还没说出口,梁妄的脸色就骤然变得无比阴沉可怕!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南笙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从长长的楼梯滚了下去!
“砰!砰!咚!”
身体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旧伤新痛叠加在一起,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们抢过她的扫帚,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强行将她拖拽到了废弃已久的旧体育器材室,猛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从外面“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放我出去!开门!开门啊!”南笙惊恐地拍打着厚重的铁门。
但外面只有得意的嘲笑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黑暗、潮湿、沉闷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
南笙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体育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个高大的逆光身影冲了进来。
第六章
南笙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梁妄紧绷的下颌线和焦急的眼神。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门外那几个闻声赶来的兄弟厉声质问:“谁让你们把她关在这里的?!”
那几个男生有些讪讪:“妄哥……我们、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我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我出气!”梁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抱着南笙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快步朝校外跑去。
他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医院。
南笙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梁妄在焦急地向医生询问:“她只是被关进废弃体育室一会儿而已,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还没醒?”
医生检查完,面色凝重:“病人醒不来是正常的。她本身身体就极其虚弱,又受了惊吓,而且她患有……”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梁妄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书语。
他蹙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书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妄的脸色变了变。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南笙,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医生匆匆道:“麻烦你们先照顾她,我有点急事。”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南笙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心头一片冰凉。
庆幸的是,医生关于癌症的话被打断了,他没听到。
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快要死了。"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周围的同学投来鄙夷的目光,监考老师也皱紧了眉头。
更糟糕的是,考场的监控偏偏在今天坏了,无法调取录像证明清白。
为了找出作弊者,监考老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秦书语和南笙身后的梁妄。
“梁妄同学,你坐在她们后面,应该看得很清楚。到底是谁在作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妄身上。
南笙也看向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他再恨她,在这种原则问题上……他总会……
梁妄沉默着,目光在南笙和秦书语之间扫过。
秦书语泪眼汪汪,无声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几秒钟的沉寂,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梁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清晰地指向了南笙。
“是她。”他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她在作弊。”
轰——!
南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死死地盯着梁妄,心脏像是被他亲手掏出来,扔在地上,又狠狠踩碎。
她知道他厌恶她,恨她。
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如此毫不犹豫地、明目张胆地包庇秦书语,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心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那张冷漠俊美的脸,眼泪无声地流下。
最终,南笙被取消了所有科目的成绩,还被全校通报批评。
“高三七班南笙同学,在全省联考中作弊,情节严重,道德败坏……”
广播里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此外,她还被罚打扫全校卫生一周。
处罚的第一天,当她拖着打了石膏的腿,艰难地在操场角落打扫时,几个平时就以欺负她为乐的男生冷笑着走过来。
“作弊狗!还有脸待在学校?”
“真是给咱们学校丢人!”
“得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他成了商场叱咤风云的新贵,年轻、英俊、多金,是无数财经杂志和访谈节目追捧的对象。
此刻,他正坐在聚光灯下,接受一档热门财经节目的专访。
西装革履,谈吐从容,应对自如,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叹和倾慕。
访谈接近尾声,美女记者抛出了一个略带八卦色彩的问题:“梁总,您如此年轻有为,想必感情经历也很丰富吧?能谈谈您刻骨铭心的初恋吗?”
之前对答如流的梁妄,在这个问题抛出后,罕见地沉默了。
演播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镜头,眼神深邃而复杂,声音低沉地开口:“我没有刻骨铭心的初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采访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刚回到后台,助理就迎上来汇报行程:“梁总,晚上还有一个您高中母校的同学聚会,您看……”
梁妄皱眉,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是说过,这种聚会一律推掉吗?”
助理连连道歉:“对不起梁总!是我忙忘了!我这就打电话帮您推掉!”
助理正要打电话,梁妄却不知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想起采访时的那个问题,想起那个他声称“恨之入骨”却莫名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人。
“算了。”他出声阻止,语气听不出情绪,“安排车吧。”
晚上,他出席了那场高中同学聚会。
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学们纷纷围上来,恭维着他如今的成就。
“妄哥!你可算来了!多少年没参加同学聚会了!”
“是啊!现在可是大忙人了,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人物!”
“听说马上要和秦校花订婚了?真是郎才女貌啊!”
“恭喜恭喜!”
梁妄只是礼貌地敷衍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每进来一个人,他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但每一次,都不是他想见的那张脸。
聚会快结束了,她依旧没有来。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烦躁,有些空落。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状似无意地旁敲侧击:“这些年同学聚会,除了我没来,还有谁没来参加过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忆着。
突然,有一个同学像是想起什么:“除了日理万机的妄哥,还有一个人……南笙!南笙也从来没来过!”
梁妄的心猛地一跳,却还是面色平静的顺着话淡淡询问:“……南笙?她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来?”
一众同学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的表情:“妄哥,你还不知道吗?南笙她……她十年前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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