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灵闭着眼:“上次晕倒时,磕在仪器架上了。”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合上文件,走到理疗床边。
他挥退了理疗师,亲自拿起舒缓膏,温热的手指沾取了一些,一点点小心涂抹在她纤细手腕的淡青色淤痕上。
“受苦了。”他低语,声音里裹着歉疚和疼惜,“以后不会了。安心待在我身边,我会把最好的都补偿给你。”
沈从灵心底一片冰凉,甚至想笑。
回程的车里。
她终于开口:“为什么把我的研究成果给林冉。”
顾衍之显然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太大反应:“不是给,是移交和延续。你打基础,她来完成,荣誉是共享的。”
“共享?”沈从灵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是死水般的沉寂,“顾衍之,那核心模型和算法,是我在地下室那五年一个人完成的,署名却是林冉,这叫共享?”
“林冉的父亲患了肝癌,老人毕生的心愿就是看到女儿出人头地,功成名就。”
“而你,”他目光转向她,“你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记得吗?你常跟我说功成不必在我,做研究追求的是真理本身,是对人类有贡献,而不是个人的功名利禄。”
没错,她在地下室说过:“如果所有的研究都能这样纯粹,不为申请经费发愁,不为署名争斗,功成不必在我,只要最终能推动认知边界,那就好了。”
顾衍之的声音将沈从灵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回:“林冉得到了她父亲弥留之际最想看到的荣誉和前途,你得到了你最想要的、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研究环境,并且你的成果确实发挥了价值,被世人所知所用。你没有失去任何你在意的东西,不是吗?”
他看着她:“小冉性子清高,如果不这么做她绝对不会接受的。”
沈从灵还没回过神,车已驶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