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团长?你怎么下来了?”她有点结巴,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结果把灰尘和汗水混在了一起,脸上更花了。
陆铮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纯白色的棉布手帕,洗得发白,边缘有些毛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擦擦。”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沈晚晴看着那方手帕,愣了一下。
冷面团长……居然给她递手帕?
她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过电一样飞快缩回。
“谢谢……”
她小声嘟囔,拿着手帕胡乱在脸上擦着,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陆铮沉默地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看着她努力想擦干净却越擦越像小花猫的脸。
心底那个巨大的问号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好奇。
他忽然开口:
“你们老家的那个郎中,医术很高明?”
陆铮问得貌似随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沈晚晴擦脸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那块带着皂角香的手帕突然变得滚烫。
来了来了!终极拷问升级版!她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心脏咚咚狂跳,大脑疯狂运转,几乎要冒烟。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带着怀念的笑容,眼神飘向远方,努力营造一种追忆往昔的氛围:
“嗨,说高明也算不上多高明,就是个乡下土郎中嘛。”
她摆摆手,语气尽量轻松。
“就是经验多,啥疑难杂症都见过点。我那时候小,皮得很,整天在诊所里窜来窜去,可能就看多了点,莫名其妙记住了些皮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陆铮的反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耐心等待她继续讲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沈晚晴心里发虚,赶紧又补充道,“其实我笨得很,经常认错药材,没少挨骂!那老郎中都嫌我碍事,老撵我走呢!”
她嘿嘿干笑两声,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误打误撞记住了几个偏方的笨学徒形象。
陆铮的眼角藏着一丝笑意。
笨?认错药材?
一个手法利落堪比资深医生的人,会是个认错药材的笨学徒?
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地笼罩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