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演过太多角色,王侯将相,英雄枭雄,负心汉,杀人犯。他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块面部肌肉,调动每一种情绪,在镜头前给出最完美的反应。可在那间画室里,他卸下了所有光环和面具,笨拙到甚至有些慌张,只是想靠近她。
在他搞懂自己的心后,却被她当成了一场又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这简直是他拿遍所有奖项后,遭遇的最疼的一次差评。
这一个月,他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跑通告,拍广告,看新剧本,出席各种推不掉的宴会。他在聚光灯下笑得无懈可击,应对得体,是所有媒体和粉丝眼中那个永远光芒万丈、无懈可击的沈斯逸。
可夜幕降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喧嚣过后,回到这片安静的能俯瞰半座城市却毫无烟火气的公寓时,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洞感有多强烈。
他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关于她的所有画面,他甚至让许沉偷偷去打听过画展的筹备情况,只知道她很拼,几乎足不出户。许沉委婉地问他是否需要以朋友的身份送个花篮祝贺开幕?被他硬生生拒绝了。
他还在赌气,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胆怯的不确定。
他怕看到她的拒绝,怕再次印证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位置。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转身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几个顶尖导演送来的电影剧本,每一个都阵容豪华,机会难得。可他看了几页,就觉得索然无味。
那些纸上的悲欢离合,远不及她一个表情。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打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里面存着几张她的照片。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手机冰冷的表面,心里不是滋味。
他很想她。
这种想,不是荷尔蒙催化的短暂激情,而是磨人的牵绊。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拴住了,而线的那头牢牢系在林听的手里,只要她轻轻一扯,他就疼得清晰无比。
他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为了赶画熬夜,有没有按时吃饭。想知道那些伤人的话,是不是也同样折磨着她。想知道.....还有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