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逸站在门口,第一次认真地环顾她的世界。
画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钉着几张素描草稿,角落里堆着几卷画布,整齐排列的颜料五彩斑斓。
他的目光被正中央的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幅城市夜景,高楼林立,灯火璀璨,但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都画着一个模糊的、孤独的人影。
“这是……”他走近,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画布时停住。
“《无人共黄昏》。”林听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去年画的。”
去年。
沈斯逸的指尖微微蜷缩。去年他在拍一部动作片,整整四个月没回家。而她就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画下这样的画?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画得很好。”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我以前……从没认真看过。”
林听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
“是啊,你一直很忙。”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进心脏。
沈斯逸沉默地看向其他作品,有静物,有风景,甚至还有几幅人物肖像。其中一张,是一个男人的侧脸,只有轮廓,没有细节,但线条温柔得让人心颤。
他盯着那幅画,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这是……”
林听走过来,随手把那幅画翻过去,背面朝外:“没什么特别的。”
沈斯逸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意识到,她画过他。
而且,不止一次。
但他从未真正在意过。
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沈斯逸站在那里,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错过了太多。
而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面对这些。
“林听。”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嗯?”她正在整理画笔,头也没抬。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深吸一口气,“这30天里,我能不能偶尔来你的画室?”
林听的动作顿住。
她抬起头:“为什么?我记得你对画画并不感兴趣。”
沈斯逸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