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杨国华眼珠一转,想起刚才周秘书对沙振江的称呼,脱口而出:“姓沙!看着得有六十多岁了,老东西特别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姓沙?”
吴良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他虽然刚调去汉东,却当然知道省委一把手就姓沙!
但那样的大人物,就像九天之上的神龙!
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去一个小小的升学宴?
还亲自为岳小飞出头?
这太离谱了!
“我知道了!”
吴良德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今年省委有个沙处长退休了,据说在厅里还有点人脉!”
“估计是他搞的鬼,给王科长打了招呼。”
“一个退休处长而已,不用怕!”
呼……
杨国华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我就说嘛!哪来的大人物!大舅哥,这老东西还让你来请罪,说十分钟不到就后果自负!”
“岂有此理!”
吴良德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怒火。
“一个退休处长,也敢嚣张?你等着,我十分钟内就到!非得让他给你和娇娇低头道歉!”
“大舅哥,我们等你!”
杨国华挂了电话,得意无比
“死老头,你完了!”
李红艳叉着腰,望向沙振江唾沫星子横飞:“等我哥来了,先让你蹲几天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还有你!”
杨娇娇指着岳小飞:“等解决了这老东西,下一个就轮到你!”
岳小飞听到这话,非但不气,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惹到了怎样的存在。"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暧昧的气氛也被破坏。
刀疤脸滚进来,膝盖磕着地毯,带起一串血花。
“高少,不好了!强拆失败了,那老东西有枪!”
刀疤脸带着一身尘土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声音都在发颤。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高子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骂骂咧咧:“一个死老头能动枪?那正好,报警抓进去,让他牢底坐穿!”
刀疤脸捂着肚子,不敢再言,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
“叮铃铃!”
突然,高子盛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 “李校长” 三个字。
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老李,什么事?”
“高少,不好了!”
电话那头,李校长声音颤抖。
“岳小飞扛着块牌匾,往军分区去了,看样子是要告状!这要是闹大了,可就完蛋了!”
高子盛捏紧手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军分区?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脑子可不傻,知道柿子要找软的捏。
如果岳小飞真有什么厉害亲戚,哪怕只是个连长、排长……
他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
军队最是护短!
要是烈士家属被欺负了没人管,那现役战士会寒心的。
三年前,邻市王少看中了一个烈士的妹妹,想要霸占。
三天后,王家就被查得底朝天,最后破产倒闭。
王少蹲在牢里,每天被狱友扒三层皮!
但岳小飞?
一个爹坐牢、妈病逝的孤儿!
一个爷爷连优待名单都上不了的穷鬼!
算个屁!
“演戏!绝对是演戏!”
高子盛灌下半瓶洋酒,酒瓶砸在墙上,气焰嚣张。"
浩浩荡荡的车队!
这些……竟然都是冲着母亲来的?
“蹬蹬蹬!”
远处,沙振江加快速度,朝着墓碑走来。
其他汉东省的大佬们,紧随其后。
“哈哈,我知道了!”
高子盛突然狂笑,指着叶轻眉的墓碑,声音尖锐刺耳。
“去年那场疾患,叶轻眉肯定是罪魁祸首,是她传出去的!”
“你看汉东大佬亲自跑来,肯定是来唾弃她的!说不定还要砸了她的坟,给那些无辜的人谢罪!”
“岳小飞,你妈死了都不得安宁,这就是报应!!!”
什么?!
岳小飞咬紧牙关,捏着拳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难道……真是这样?
母亲被迁到罪陵,不是高家作祟,而是因为她犯了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
不!
绝不可能!
母亲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是在逆行的英雄,怎么会是罪人?
就在这时。
沙振江终于带着汉东大佬们,走到墓碑前。
看到坟前的狼藉,看到岳小飞通红的眼眶……沙振江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沙书记!”
高子盛像哈巴狗一样冲过去,巴结挺好。
“我叫高子盛,是江城高家的少爷!您来得正好,叶轻眉这个大罪人,不知害了多少人!”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天特意带兄弟们来,准备挖了她的坟,给汉东的百姓出气!”
“您看,这墓碑上的污秽,都是大家对她的唾弃!我这就安排手下,把她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
“什么?”
“这混账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