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华宝言的回答，乐仙双眸一亮，仿佛映出了漫天繁星。

“华公子，您不是说不会亏待我吗？我不要钱。我能不能去你家药馆抓几副药啊？”

看着乐仙突然乖巧示好的模样，华宝言突然感觉整个人都爽翻了。这小子虽然一副穷酸样儿，但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就像抬头望月月不开，低头不理它掉下来。

立马就掉下来了。

华宝言虽然心里有点得意，但依旧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药材？如今这药材可是很贵的。你…”

乐仙脸色稍暗，紧了紧怀里的红木箱子，轻轻地“哦”了一声。

华宝言没有料到，这个小子居然一点都没想争取，本来还想逗逗他，让他再献献好，结果居然又成了自己上赶子了，“其实，也没有那么贵。要不你…”

“多谢华公子。”

虽然乐仙的脸上脏兮兮的，还被碎发挡住了三分，但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洒了下来，碎发间依稀可见，清秀的眉眼有胜于女子的娟丽，弯目一笑更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

说是喜爱，倒不如说，他长了一张，让人一见就想极力讨好的脸。

“你，不会是个姑娘吧？”华宝言伸手想将乐仙的头发扒开。

乐仙摇着头，没让他的手靠近。

春华馆里，乐仙用纸笔写着药方，华宝言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少爷，少爷？”

见他不答应，徐掌柜用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几下。

“叫叫叫！叫鬼呢你！”华宝言气急道。

徐掌柜见状，急忙打趣着接了一句，“哎哟，我可不敢。您是少爷，那个才是鬼。勾魂的鬼。”说着还朝着乐仙努努嘴。

见有人看穿自己的心事，华宝言也不恼，反而也来了兴趣，仿佛自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而这件东西的勾人之处也被别人发现，这种心意的互通和情感的理解像突然寻到共鸣一般，让人既紧张又兴奋。

华宝言一脸痴笑道：“徐掌柜，你也发现了吧！你别看他这副模样，小脸蛋长得绝美。”

徐掌柜又向那个地方看看，“确实，屁股也大，好生养。夫人一定喜欢。”

华宝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屁股大？大，大吗？”

徐掌柜道：“前街点心铺那家的姑娘，抓的是都是治疗女子脾胃气虚阴亏的药。”

华宝言目光一凝，才看见乐仙身边那个身型富态的女子。

徐掌柜眯眼笑道：“少爷…”

“滚。”

干净，利落的一个字将徐掌柜吓得脖颈一缩，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柜台前，墨红色的雕花木桌上，茶已微凉。

乐仙将抓好的药放到华宝言面前，作为药材商的儿子，他一鼻子就能闻出来，确实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

他懒懒地用手支着下巴，目光空洞无力的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魂一样。

他将包好的药材扔到乐仙手里，缓缓问道：“你确定不再留一会儿吗？这里好玩儿的地方挺多的？”

“再见。”

干净，利落的两个字似有千斤之重，“扑通”一声，把华宝言压在了桌子上的一摞账本里，一只骨节分明又添着些许委屈的手从里面慢慢伸出僵硬地冲着门口摆了几下。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