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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大事不好了!”

“驸马爷又咳血了!”

皙宁身边的大丫鬟云喜匆匆来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彼时,皙宁正在抱厦里玩投壶,闻言,只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那便请大夫去,你咋咋呼呼的来报我也无用。”

驸马每个月总要咳几回血,伤及不了性命,每次去探病谢元景亦是不曾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她早已习惯了。

这块又臭又硬又冷的石头,什么时候才能被她捂热。

成婚一年,他常抱病,皙宁终究是女子,总不能强上,时至今日别说圆房,就是亲密之举都不曾有过。

等等——

丫鬟才站定,气还未喘匀,听公主的吩咐打算去请大夫,忙不迭的转身又要跑。

忽然,又听见公主问:“慢着,今日是什么日子?”

侍立在旁的沈嬷嬷先一步答道:“今儿个是十五了。”

按历朝历代公主下嫁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公主必须至驸马房内与之同房。

只是……

皙宁美目流转,染了丹蔻色的指甲轻轻敲击在扶手上。

她仔细翻阅记忆,好像每月初一十五,驸马的病会更汹涌些,刚巧不巧就能避开圆房日。倒是自己流水般的补品送入驸马小院里,也不见起效。

皙宁越想越觉得蹊跷,她猛一下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驸马院中走去。

她出行素来浩浩荡荡。

便是在公主府中,身后也常跟七八人。

动静极大。

今日,她来到院外,故意屏退下人,独自进去。

谢云景状元出身,骨子里有几分文人的清傲,再加上皙宁为了哄他开心,什么奇珍异宝、名贵花树都往他面前送,一年下来院中布置精巧,甚至比皙宁自己的院子还要讲究。

她来到屋外,谢云景院里的人正要通传,被皙宁无声制止。

她推门而入,屋内本该吐血的人此时却坐在窗前看书,身旁还站着一名侍女,两人你低头来我抬眸,笑语吟吟,氛围极好。

衬得皙宁倒像是个破坏的第三者。

她破门而入,引得谢云景看来,清隽的脸上已有淡淡的不悦之色,“此乃我院,你虽贵为公主,也没有强行闯入的道理。”

谢云景出身书香世家,极重规矩。

而皙宁却是个精通吃喝玩乐、被娇养长大的公主,对文墨诗书全然不懂,平素里更是仗着皇帝嫡长女的身份恃宠任性妄为,处处都踩到了谢云景的雷点上。

皙宁此时却全无心思听他讲‘尊重个人隐私’的问题,她死死盯着他,被眼前和谐的一幕刺的胸口怒火中烧,直呼其名:“谢云景,你不是咳血了吗?血咳在什么地方!拿来给本公主看!”

这个无礼至极的要求直接令谢云景皱眉,语气急转直下,“你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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