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楚楚。”
季司寒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沈雨桐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季司寒伸手将方楚楚拉了出去。
方楚楚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季先生……我好怕……”
“没事了。”季司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快!再救雨桐!”
工作人员刚要动作,电梯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轰——!”
沈雨桐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电梯极速下坠,失重感让她心脏几乎停跳。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季司寒惊恐的脸,看见他伸出的手,看见他喊她的名字。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雨桐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她微微偏头,看见季司寒靠在病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守了很久。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雨桐偏头躲开。
季司寒收回手,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楚楚年纪小胆子也小,再加上她之后还要给你父亲捐骨髓,不能有闪失,所以我先救了她。”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季司寒,如果没有捐骨髓的事,”沈雨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会选择救她,还是救我?”
季司寒愣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说:“……自然救你。”
话虽如此,可沈雨桐却笑了。
犹豫的那几秒,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她早该明白的。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第四章
季司寒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楚楚?”
电话那头传来方楚楚带着哭腔的声音:“季先生,我做噩梦了,好害怕。您能来陪我吗?”
季司寒下意识看向沈雨桐。"
“不——!”
沈雨桐想都没想,扑向窗口,伸手去抓——
“哗啦!”
手镯摔在楼下水泥地上,碎成几段。
而她整个人跌出窗外,重重砸在防护网上!
沈雨桐再次醒来时,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浑身疼得像被碾碎过一样。
季司寒坐在病床边,见她睁眼,眉头微蹙:“就一个手镯而已,你至于跳楼?”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最后一个礼物。”她声音嘶哑,“你凭什么把它给方楚楚?”
季司寒愣了一下,随即不耐道:“楚楚受了惊吓,我送什么都不管用,就看上这个了。”
他顿了顿,“再说,你父亲不是还在吗?以后有的是机会送你礼物,何必斤斤计较?”
沈雨桐心脏猛地一缩。
他满心满眼都是方楚楚,甚至不知道她父亲已经死了。
她再也收不到父亲的礼物了啊!
见她沉默,季司寒以为她听进去了,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楚楚。”
门关上的瞬间,沈雨桐攥紧了被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出院后,沈雨桐回到别墅,开始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她将季司寒送的首饰、衣服、包包全部扔进垃圾桶,就像扔掉这五年可笑的婚姻。
正当她将所有东西都丢掉准备回去时,方楚楚突然出现。
“沈小姐!”方楚楚红着眼眶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求求您,别这么快带我去捐骨髓……”
沈雨桐冷冷甩开她的手:“你又想演什么戏?”
方楚楚的表情瞬间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她后退几步,突然一个踉跄,自己跌进了身后的泳池!
“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声引来了刚回家的季司寒。
“沈雨桐!你干什么?!”他暴怒地冲过来,一把将沈雨桐推倒在地。
沈雨桐的后脑重重磕在石阶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流下,染红了她的衣领。
视线逐渐模糊,沈雨桐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透过血色朦胧的视线,看见季司寒毫不犹豫地跳进泳池,将方楚楚小心翼翼地抱了上来。
方楚楚浑身湿透,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季司寒怀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季先生……我真的还没做好捐骨髓的准备……”
季司寒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他抱起方楚楚就要离开,沈雨桐强忍着眩晕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追上去想要解释,解释自己从未推过沈雨桐,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可刚跑到迈巴赫旁,就看见季司寒正将方楚楚圈在怀中,低声哄着:“别怕,我已经找到新的捐献者了,你不用捐了。”
"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嫂子,这算什么秘密啊?”有人笑着打圆场,“过几天沈叔叔要做手术,你送礼物感谢司寒也正常吧?”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换一个!不然要接受惩罚!”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咔嗒”一声轻响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没在意,除了季司寒,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在轻微晃动,连接处的螺丝已经松脱了大半。
“砰!”
一声巨响,吊灯轰然坠落!
电光火石间,季司寒猛地推开椅子,一个箭步冲向方楚楚,将她牢牢护在身下。水晶灯砸在他背上,碎玻璃四处飞溅。
而沈雨桐——
她甚至来不及躲闪。
“啊——!”
剧痛从肩膀和后背传来,尖锐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皮肉,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满地狼藉中,鲜血很快浸透了雪白的衣裙。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季司寒正紧张地检查方楚楚的伤势。
“楚楚!伤到哪儿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方楚楚只是手臂被碎片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季先生……我好疼……”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季司寒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甚至没回头看满身是血的沈雨桐一眼。
沈雨桐躺在满地玻璃碎片中,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
他又一次选择了方楚楚。
毫不犹豫。
沈雨桐强撑着从满地的玻璃碎片中爬起来,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她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是季司寒发来的消息:
「雨桐,楚楚马上要做骨髓手术了,我得陪着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自己去医院,需要什么就叫护工。」
她一个字都没回,刚要关掉手机,却无意间看到方楚楚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照片里,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配文:「季先生送的礼物~他说很适合我~」
沈雨桐瞳孔骤缩。
那是父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父亲去世后,她一直舍不得戴,珍藏在家中的保险柜里……
季司寒居然把它给了方楚楚?!
沈雨桐不顾医生的阻拦,拔掉输液针,跌跌撞撞地冲向方楚楚的病房。
方楚楚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时,女孩正靠在床头,得意地把玩着手镯。
见沈雨桐进来,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把手腕藏到身后。
“沈小姐……”
“这里没人,你不必演戏,把手镯还给我。”沈雨桐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方楚楚红着眼眶摇头:“不,我受了惊吓,这是季先生送我的礼物。”
她咬着嘴唇,“您什么都有,而我只有这个……让让我好不好?”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沈雨桐一字一句地说,“还、给、我。”
说完,她不再废话,直接上前去抢。
争夺间,方楚楚猛地推开窗户,将手镯扔了出去!
"
脚步声匆匆传来,季司寒冲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方楚楚跌坐在地,项链散落一旁,而沈雨桐躺在楼梯下,满身是血。
“怎么回事?”
方楚楚抽泣着:“季先生,沈小姐生气您把首饰给了我,非要抢回去。她推倒了我,我也不小心推倒了她。”
“都是我的错……”
季司寒快步走来,在看到满身是血的沈雨桐时,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要蹲下身扶她,却在听到方楚楚的哭诉后停住了动作。
“沈雨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欺负一个小姑娘?”
“我没有……”
沈雨桐想解释,下一秒却被人打断。
“季先生别怪沈小姐……”方楚楚抽泣着拉住他的袖口,“都是我不好……”
季司寒立马转身蹲在方楚楚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让我看看伤到哪了。”
方楚楚却躲闪着不让他看:“没、没事的……”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让季司寒更加着急。
他不由分说地将方楚楚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我送你去医院。”
“那沈小姐怎么办?”方楚楚怯生生地问。
季司寒回头看了眼血泊中的沈雨桐,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既然抢东西这么厉害,自己爬起来应该也不难。”
沈雨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鲜血不断从额头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她试图呼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救……命……”
空荡的楼道里,无人回应。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沈雨桐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想起结婚那天,季司寒跪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话。
“雨桐,往后余生,我只爱你一人。”
原来他的往后余生,不过短短五年啊。
第五章
再次醒来时,沈雨桐又回到了医院。
“醒了?”季司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你怎么会被救护车送来?自己回不来吗?”
沈雨桐缓缓转头,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季司寒坐在病床边,见她睁眼,眉头微蹙:“就一个手镯而已,你至于跳楼?”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最后一个礼物。”她声音嘶哑,“你凭什么把它给方楚楚?”
季司寒愣了一下,随即不耐道:“楚楚受了惊吓,我送什么都不管用,就看上这个了。”
他顿了顿,“再说,你父亲不是还在吗?以后有的是机会送你礼物,何必斤斤计较?”
沈雨桐心脏猛地一缩。
他满心满眼都是方楚楚,甚至不知道她父亲已经死了。
她再也收不到父亲的礼物了啊!
见她沉默,季司寒以为她听进去了,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楚楚。”
门关上的瞬间,沈雨桐攥紧了被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出院后,沈雨桐回到别墅,开始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她将季司寒送的首饰、衣服、包包全部扔进垃圾桶,就像扔掉这五年可笑的婚姻。
正当她将所有东西都丢掉准备回去时,方楚楚突然出现。
“沈小姐!”方楚楚红着眼眶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求求您,别这么快带我去捐骨髓……”
沈雨桐冷冷甩开她的手:“你又想演什么戏?”
方楚楚的表情瞬间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她后退几步,突然一个踉跄,自己跌进了身后的泳池!
“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声引来了刚回家的季司寒。
“沈雨桐!你干什么?!”他暴怒地冲过来,一把将沈雨桐推倒在地。
沈雨桐的后脑重重磕在石阶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流下,染红了她的衣领。
视线逐渐模糊,沈雨桐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透过血色朦胧的视线,看见季司寒毫不犹豫地跳进泳池,将方楚楚小心翼翼地抱了上来。
方楚楚浑身湿透,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季司寒怀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季先生……我真的还没做好捐骨髓的准备……”
季司寒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他抱起方楚楚就要离开,沈雨桐强忍着眩晕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追上去想要解释,解释自己从未推过沈雨桐,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可刚跑到迈巴赫旁,就看见季司寒正将方楚楚圈在怀中,低声哄着:“别怕,我已经找到新的捐献者了,你不用捐了。”
第九章
“可沈小姐那边……”方楚楚怯生生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