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固然是男尊女卑,后宅女子以男人为尊、男人为天、依附男人生存。
唯独公主是个例外。
谁家与公主结婚,就等于娶了个‘活祖宗’、‘活阎王’回家。
公主与驸马成婚,婚后事事以公主为尊,不仅不能纳妾,驸马还要给公主下跪,每天请安三次。
即便是身为公婆的驸马父母,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见了公主,同样也要行君臣大礼。
公主吃饭时,驸马要在一旁站着伺候,
等到公主吃完了,驸马才能坐下来吃公主的剩饭。
除此之外,当了驸马后,本人只领驸马都尉这一个虚职,终其一生,不能科举,不能当官,更不能掌实权。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外戚干政,祸乱朝纲。
至于戏文上的什么中状元娶公主,更是鬼扯。
娶公主,意味着前途彻底断送。
状元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熬出来,又怎么可能脑残到娶公主?
科举制一千多年来,诞生了五百多个状元,娶公主的只有一位,这人就是唐代的郑颢。
郑颢虽说出身五姓七望之一的荥阳郑氏,超级世家的底蕴,足以叫板皇权,前途不受影响,同样被恶心得够呛。
在被迫娶了万寿公主之后,郑颢往后余生,正经事不干,天天逮着做媒的白敏中不放,有事没事就弹劾他,足足白敏中参了一辈子。
类似小说影视剧中,公主嫁进来当受气包,被婆家欺负的桥段,除了北宋福康公主这个极端特殊的例子,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本公主让你跪下!”
朱星宜红唇一吐,猛地一脚踹在君子越的膝盖上。
“啊!”
君子双脚仿佛被铁锤砸中,痛得惨叫出声,扑通跪倒在地。
他怒吼道:“朱星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曾祖是追随太祖皇帝打下大明江山的开国功臣,战功赫赫。”
朱星宜不屑道:“再怎么战功赫赫,也是我皇家的臣子,你敢踩在本公主的脸上作威作福,等同谋逆!”
君子越紫涨了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朱星宜又是一脚下去。
君子越再次扑通跪下,疼得龇牙咧嘴的,双眼怒火喷薄,恶狠狠瞪着朱星宜。
踏雪、寻梅从门外走进来。
寻梅皮笑肉不笑道:“驸马爷,奴婢劝你还是安分一些,乖乖跪着给公主赔罪,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踏雪也笑道:“公主殿下可不是你那娇滴滴的表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你。”
君子越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星宜:“你我做了将近三年的夫妻,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朱星宜笑吟吟道:“时机已到,您不用再熬了。”
闻言,胡善祥一愣,随即双眼一亮,仿佛不见天日的幽洞中突然投射来一缕阳光,顿时整个世界都有了色彩与亮光。
她松开手中的油纸伞,任凭雨丝落在身上,一把抓住朱星宜的手,喜极而泣道:“好,好,好,终于熬到这一天,咱娘儿俩的出头之日来了。”
朱星宜反握住她的手,静静道:“现在高兴还为之尚早,您再忍耐一会儿,等孩儿攻入皇宫,坐上大位,再来欢庆也不迟。”
胡善祥点头道:“你说得对,大业成功了,才是高兴之时。”
朱星宜因占了穿越先知先觉的优势,提前安排人马紧盯着前线的战况。
是以,土木堡之变发生后,她比京中任何人还要早一些收到消息。
朱星宜凝神道:“娘,白云观已经不安全了,随我回公主府吧!”
“可是……”
胡善祥看了看外头。
朱星宜笑了:“这还不简单!”
她一挥手,潜藏在暗处的青鸾军闪电般出手。
几道寒光闪烁过后,孙若薇守在白云观外围,严禁胡善祥踏出一步的大内侍卫登时身首异处。
夜晚的京城,灯火辉煌,好不热闹。
长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还价声,络绎不绝,呈现一派太平盛世气象。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紧跟着,一个浑身染血的骑兵飞驰而至,口中高呼:“八百里加急军情,闲杂人等,速速退开,速速退开!”
街道上的百姓听到‘八百里加急’这句话,顿时神色大变,纷纷避开。
不一会儿,骑兵来到皇宫,依旧大喊着八百里紧急军情。
守卫皇宫安全的军官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大门,将人引进了东宫。
东宫乃是一国储君,也就是太子的居所。
由于皇子年龄还小,皇帝并没有册立太子,东宫便一直闲置的。
此番朱祁镇御驾亲征,安排郕王朱祁钰负责监国。
碍于男女有别,朱祁钰不能住在满是女眷的后宫,于是就把东宫当做的居所,负责日常政务处理。
此刻,东宫内灯火通明。
朱祁钰坐在满雕四爪蟒黄花梨条案上批阅奏章。
一名太监快步走进来,禀告道:“王爷,前线八百里加急。”
朱祁钰一听,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宣!”
不一会儿,这个染血的骑兵就奔入殿中,急急道:“郕王殿下,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