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停留,转身走向扶手电梯。
转弯时,她的余光看见时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始终没有站起来。
回到家,任欢欢将项链放到桌上,打开电视,而后去冰箱里翻出一块面包,她正要吃,想起方静的话。
看了一眼日期,过期了。
她想,才过期一天,应该死不了吧?
这样想着,她回到沙发,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漫,面无表情的吃着面包,吃着吃着,眼泪便滴了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新消息。她想起咖啡厅里时南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和最终没有迈出的那一步。
她想,若他追出来,和她解释他们的关系不是她想的那样,或是解释七年前他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痛快。
她心里还是想听他的解释吧?
不过,现在她不想听了,以后再也不要听了。她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等待他的解释。
因为有些解释,迟到了七年,就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
晚上,方静打来电话,“明天我要办个生日会,你可一定要来啊,不许迟到,稍后我把地址发给你。对了,穿的漂亮些。”
任欢欢默了默,“好。”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也吹干了眼角那点湿意。
凌晨两点十七分,时南将审讯记录重重合上。
白炽灯下,他眼角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高强度的工作令他头脑发昏,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这个案子总算结束了。”林林走出去,再进来端了一杯茶,放到时南的面前,"时队,36个小时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时南揉了揉太阳穴,从兜里掏出关机已久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接连弹出。他没有看,直接打开短信的界面。
”今天在商场是有行动,那个女警是我同事。出于纪律,我不能跟你说案情。关机也是纪律要求,是我失约了,我跟你道歉。“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时南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审讯室的单面玻璃映出他憔悴的倒影,胡茬凌乱。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他猛地睁眼,在看到来电显示林墨,他似是有些失落。
他皱眉接起:"姐?这么晚..."
"你总算开机了!"林墨的声音透着兴奋,“透露个消息给你,明天方静要在家办个生日派对,怎么样?你去不去?”
时南闭着眼没有思考的说了一句,"不去。"
“你确定不去?那可是出版社的主编。”
她特意咬字重了些。
时南这才想起她说的方静是谁,他睁开眼睛,“去。”"
他推门入内,在看到任欢欢和陆呈安站在一起的瞬间骤然凝固。
任欢欢的手指掐进掌心。她为什么每次都在最狼狈的时候碰见他。
短暂的停顿,时南已经大步流星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预想中还要痛。
"是不是后背又疼了?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陆呈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见她停顿,忽然问道。
任欢欢摇头,余光看向时南的方向,他的背影猛地一顿。但他终究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重重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时南一把扯下湿透的背心,砸在椅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新来的小警员李木子吓得一哆嗦,"时、时队,是仓库那边的行动不顺利吗?"
"顺利。"时南穿好备用的体恤,而后抓起毛巾粗暴地擦着头发,走到窗户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那对身影,"外面什么情况?"
"哪个啊?"李木子疑惑。
林林这时走进来,说起了情况,"是KTV打架斗殴,一伙醉汉撞了任作家,还动手,她朋友替她出头就打起来了。刚做完调解,双方都同意和解..."
时南闻言,立即转身,眼神越来越冷,"验伤报告呢?"
"任作家拒绝去医院,说只是后背撞到桌角..."
话没说完,时南已经摔门而出。
“林姐,这什么情况?打架斗殴不归我们管吧?”李木子好奇的问道。
林林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资料,“问的好。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咱们时队,喜欢管什么...骚扰案啦,什么打架斗殴案了....反正都与这个任作家有关。”
“他们认识?什么关系?”李木子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知道,听说时队在大学期间有个女朋友,也是作家,后来分手了。”
“阿?那不会就是这个任作家吧?”
林林凑近一步,“不知道。不过我可提醒你,整个警队都知道,时队有个不能提的前女友,一提他就跟你翻脸,我劝你阿,不要踩他的雷区。”
外间,时南大步走到值班台,一把抓起案卷快速翻阅。
撞到大理石上了?岂不是很疼?
她那么怕疼,当初不小心被狗咬了打个针都鬼哭狼嚎的。
"肇事者呢?"
"已经签字走了,时队。民事调解,双方都..."
"谁问你这个!"时南猛地合上案卷,"受害者伤势如何?现场监控调了吗?那个男的是她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值班警察一脸懵,"时队,您认识那位小姐?"
时南像是突然惊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