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没想到乾景泽会知晓得如此详尽,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怜惜大小姐在府中过得不易……”
“莫要处处以念兮做你的挡箭牌。你既知她不易,为何不更用心提点帮衬,反是有意激化她们姐妹矛盾,你到底是何居心?”乾景泽虽生得温润清俊,可他那双眸子却宛若寒潭深渊,不怒自威。
“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当真没这般想过。”盼儿此时知道怕了,连忙求助的看向顾念兮。
顾念兮焦急开口求情,“殿下,盼儿年纪小性情又直率,她虽言语不当但都是为了维护我。婢女有错是主子未曾教好,殿下若罚便罚我吧。”
乾景泽眸中寒光散去,怜惜的望着顾念兮,“孤知你心善,可这般没有规矩的奴婢留在你身边,日后只会连累了你。”
“殿下。”顾念兮眸中盈泪,苦苦哀求,“盼儿若非一心为我,便也不会冲撞二妹妹和太子殿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真如此我倒不如一直留在乡下,不曾被国公府寻回。”
佳人眼角落下一滴泪珠,足以让乾景泽心痛无比。
乾景泽知她素来心善,无奈又怜惜的拂去她脸上的清泪,“你莫要哭了,孤不罚她便是。”
但他心里对盼儿很是不悦,因为这奴婢今日生出许多事端来。
不但惹得念兮落泪,也让那顾二小姐受了委屈。
他倏然想到自己在质问顾昭华时,她眼底流露出失望和伤心,却又被她刻意的垂下睫羽遮掩。
那一刻她的心里定极为难过吧。
不知瑾王得知误会后,可会去登门赔礼。
他暗暗摇头,瑾王去与不去又与他何干。
“殿下?” 顾念兮轻声唤回他的思绪,“殿下在想什么?”
乾景泽摇摇头,眸光温和的道:“没什么,孤送你回府。”
顾念兮先是怔了一下,旋即轻轻点头,柔柔一笑,“好。”
她眉心微蹙,心情有点低落。
殿下明明说过要带她去茶楼品茗,之前每次遇见他也都会带自己去挑选衣裳首饰,这次竟要直接送自己回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昭华与殿下说了什么?
她晃了晃头,又觉得这个猜想不大可能,毕竟殿下一直都厌烦昭华,又怎么可能会因她改变心意,想来是还有正事要忙吧。
顾念兮安慰好了自己,乾景凌却受了宋太后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骂。
宋太后冷沉着脸色,全无先前的慈爱,语气冰冷低沉。
“你们这些个冷心冷肺的,没有一个念着哀家的。哀家原本也未指望着你们孝顺,可你们却还要将昭昭气走,可见是看不得哀家一点好!”
“孙儿惶恐,皇祖母息怒。”乾景凌在宋太后面前不敢摆一丝架子。
宋太后冷眼睨着他,“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嘴上说着惶恐,心里却不拿哀家当做一回事。否则又岂会为了外面回来的野丫头,便来欺辱哀家放在心上的人。”
乾景凌心里甚是苦闷,皇祖母原本并不知念兮与昭华的争执,这般一闹反倒牵累了念兮。
都怪她脾气太臭,被误会了解释两句不就好了,何必一使性子便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