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是吧?”我转向他,目光如炬。
“我弟弟程清朗,为了这个交换生名额,绩点全年级第一,参与的科研项目拿了国家级金奖,雅思成绩接近满分。”
“请问,你口中这位更合适的陆思成同学,他有什么?”
张老师被我问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陆思成突然夸张地大笑起来:“我有什么?我有我妈!我妈是陆家的掌舵人,远星科技的董事长!有钱就够了!懂吗?”
远星科技?陆家掌舵人?
我听着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嘴角。
远星科技如今真正的掌控者,可不是陆明月。
“远星科技的陆家?”
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好像也听说过,是个很厉害的家族。不过,我怎么不知道陆家还有一位叫陆思成的公子?”
我的平静和质疑,显然出乎了陆思成的预料。
在他看来,一个普通人听到远星科技和陆家这两个名号,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谄媚。
绝不该是像我这样,带着探究。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陆家的事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知道?”
他身边的张老师也立刻板起脸教训我:“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陆思成同学的身份是经过学校核实的,不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无理取闹!”
“核实?”我笑了,“怎么核实的?就凭他自己一张嘴吗?”
“当然不是!”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傲慢。
“陆思成同学的母亲,陆明月女士亲自跟我们校长通过电话,确认了捐赠事宜和陆思成同学的入学安排。难道陆女士亲口说的话,还有假吗?”
听到我妈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我心头猛地一沉。
刚才电话里,我妈的反应不似作伪。
可现在学校老师却言之凿凿,说她亲自确认过。
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我妈真的在骗我?
我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立刻将脑中那些猜测甩开,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说完,又转向我弟弟,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程清朗,你成绩好有什么用?你辛辛苦苦准备一年又有什么用?我妈一句话,一栋楼,你所有的努力就都是个屁!”
弟弟被他骂得头更低了,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看着弟弟这副隐忍的模样,我瞬间了然。
这个叫陆思成的男生,恐怕平时就在学校里霸凌我弟弟。
我爸向来不喜张扬,也希望我们能凭自己的能力立足。
所以我和弟弟在外面都非常低调,从不显露身份。
弟弟更是性格内向,一心扑在学业上,没想到这份低调,却成了别人可以随意践踏的软弱。
我心疼地将弟弟拉到身后,目光重新落回陆思成脸上,语气冷了下来:
“据我所知,交换生的所有申请材料,包括合作院校的审核都已经走完流程了,现在临时换人,不合规矩吧?”
“规矩?”陆思成怪笑起来。
他得意扬扬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说的是这个吗?程清朗的申请材料?不好意思,被我扣下了,根本就没交上去!”
他笑得一脸灿烂,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所以啊,学校最后上报的名单,从头到尾都只有我陆思成一个人的名字。他就算准备得再充分,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完,当着我的面,将那叠承载着我弟弟无数个日夜心血的材料,撕成了两半!
“哥!”程清朗低喝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纸片飘落,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烧到了顶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不要脸的!
“你!”我气得血往上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什么我?”
陆思成将撕碎的纸屑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脸上挂着报复的快意。
“不服气?不服气你也去让你妈给学校捐栋楼啊!哦,我忘了,你们这种穷鬼哪有这个本事!”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了拳头。
他身旁的专业课张老师,立刻帮腔:“这位先生,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陆思成同学的母亲为我们学校捐赠了一整栋实验楼,为学校的科研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学校经过综合考量,决定将交换生名额授予更合适的陆思成同学。”
那副谄媚的嘴脸,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妈的反应不似作伪。
可现在学校老师却言之凿凿,说她亲自确认过。
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我妈真的在骗我?
我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立刻将脑中那些猜测甩开,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弟弟受这种委屈。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校董会的电话。
“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撕掉的不只是一份申请材料。”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自己亲手断送了你进这所学校的资格。”
“我现在就给校董会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口中的捐赠大,还是学校的规矩大!”
陆思成和张老师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竟然知道校董会的直接联系方式。
校董会成员非富即贵,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张老师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想上来抢我的手机,却又不敢。
陆思成则是又惊又怒,他仗着自己陆家公子的身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顶撞。
“你敢!”他大叫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
电话接通,陆思成就哭嚎了起来:
“爸,我被人欺负了!就在学校办公室!你快点过来!有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非要跟我抢交换生的名额,你快来给我撑腰啊!”
挂了电话,他仿佛又有了底气,变得趾高气昂。
“等着吧!我爸马上就来!到时候,我要让你们俩跪下来求我!”
张教授一脸为难,看看陆思成,又看看我们,搓着手想劝又不敢开口。
我则冷眼旁观,心里那点对我妈的信任又开始动摇。
如果这个陆思成跟我们家毫无关系,他哪来的底气如此嚣张?
这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弟弟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哥,要不……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