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答应她,要牢牢抓住她。
因为她这个病是因他而起的。
五年前,林见薇刚继承林家主位,因为动了其他房的利益,他们便绑架了陈遇安威胁她让位。
期间他们怕林见薇使诈,便背地里准备了一个他的替身,而在争斗中替身不慎高空坠楼摔成了一摊肉泥。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一幕,林见薇无法接受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就患上了这失忆症。
医生说是PTSD,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击使她的大脑产生了保护机制,只能自行抹除记忆来缓解痛苦。
因为她爱陈遇安爱入了骨髓。
后来,几经治疗有所好转,但林见薇还是会不定时地发病。
为此她时常叮嘱陈遇安,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唤醒。
可这一次,他好像唤不醒了。
林见薇把他给忘了,只记得裴铮对她的一腔爱意,甚至认为他们的结婚证是他使用不法手段搞来的。
他想证明,可她的病历在一夜间被抹除,和儿子的亲子鉴定也被做了手脚。
从此林见薇便不再听任何解释。
不仅将他们的信物烧了,还将他们的秘密基地移为平地,甚至对身边的人放话不准替他说话。
因为她现在爱上了裴铮......
“还剩两分钟。”
林见薇清冽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绪,她的话一落,绳索又下降了一米。
饿狼的嚎叫在冲破他 耳膜,儿子的哭喊更是在击穿他的心脏,陈遇安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我签!”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地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声音忍不住哽咽:“林见薇,希望你不会后悔。”
随着一滴泪砸落晕染了字迹。
而头顶则传来林见薇的声音,四个字利索又干脆:“绝不后悔。”
说完,她拿起协议走了出去。
陈遇安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心窝处一抽一抽地泛着疼。
还没缓过劲,身后响起了动静。
他猛然回头就看见——
拉着他儿子的绳索莫名断了,而他儿子正垂直掉进了铁笼里。
陈遇安瞬间面容失色。"
话一落,几名保镖压住他四肢。
同时门外走进一位道士,他推着一车的刀具器皿,不急不躁地向他逼近。
陈遇安内心顿感不安。
手上的伤还在隐隐泛着疼,但他此刻顾不得一点,顶着一张煞白的脸问:“林见薇,你要干嘛?!”
他想挣扎,却动弹不了一点。
林见薇盯着他,红唇微张:“你杀死了可乐,害得阿铮伤心过度,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只能试试别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陈遇安颤抖着问。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法子极有可能会危及到他。
这时,一旁的道士解释:“以施害者的心头血祭奠亡灵,赎罪够七天,可乐的怨念散去,裴先生就一定能醒来。”
闻言,陈遇安身子一颤。
满眼震惊地看着她,惨笑着吼:“我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凭什么得赎罪!林见薇,你这是要我死吗?”
林见薇对他的怒吼无动于衷。
“凭他是我爱的人,谁死了我都无所谓,但阿铮不能有一点闪失。”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陈遇安的一颗破碎的心彻底死去。
她爱的是裴铮。
失忆也好,真的变心也罢。
他无力再执着了。
伤心之际,那道士拿起尖刀往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走到门口的林见薇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眸中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人死了,祭奠需要活血,不能有一丝闪失。”
滴答,一滴滚烫的泪落下。
陈遇安绝望地闭上眼,任由着血液滴满整个器皿。
第二天,伤口还没结疤,就又被扎上第二刀,陈遇安咬紧下唇,硬是咬烂嘴唇都不再发出一声声音。
第三天,他双目涣散,一张硬朗的脸煞白如纸,像是失去了灵魂。
......
第七天,他已经痛到麻木,手脚不需要按住,他们就取完了最后一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