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情欲褪去,很是不满他的打扰而染上了愠怒:“你怎么还敢来?”
一句话扎在陈遇安的心上。
他扯了扯嘴角,还没开口就听到裴铮嘲讽:“薇薇你别这么说,陈先生刚死了儿子无处可去,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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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遇安抬头一怔。
原来他们知道林墨死了,他扭头看向林见薇,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女人的神情依旧淡漠。
眉眼间毫无波澜,连一个眼神都不吝施舍,冷淡开口:“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死了儿子关我什么事。”
陈遇安听得胸腔一震。
里面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而想儿子死前的叮嘱和期盼,更是痛得血肉模糊。
这才是林见薇的真实样子。
冷血、毒舌,且淡漠无情,除了她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一概视如敝履。
可她却忘了那也是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裴铮眉尾上扬。
他得意地看着陈遇安,他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想让人再住进来。
谁知陈遇安却说:“离婚证没下来,我就还是你的丈夫,自然能回来。”
裴铮吃味地阴着脸,抱着狗的手青筋凸起。
而林见薇则深深蹙起眉。
以为他对自己还抱有幻想,眼底不禁流露出厌恶:“想住是吧,那就搬到保安室去,别碍我的眼,一个月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话毕,她牵着裴铮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下人将他之前的衣物扔到逼仄的宿舍,陈遇安呆滞地坐床位上,眼尾不禁又泛红。
第二天,陈遇安路过客厅。
见佣人们进进出出,而裴铮正指挥着他们,将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沙发从米白色变成红色。
地毯由黑白格换成了油画款。
就连窗帘都改成了波斯米兰风。
整个客厅变得焕然一新,犹如裴铮的性格一样张扬又大胆。
以前林见薇最讨厌这种风格了。
可现在,她却爱屋及乌,仍由裴铮将他的痕迹全部抹去。"
话一落,几名保镖压住他四肢。
同时门外走进一位道士,他推着一车的刀具器皿,不急不躁地向他逼近。
陈遇安内心顿感不安。
手上的伤还在隐隐泛着疼,但他此刻顾不得一点,顶着一张煞白的脸问:“林见薇,你要干嘛?!”
他想挣扎,却动弹不了一点。
林见薇盯着他,红唇微张:“你杀死了可乐,害得阿铮伤心过度,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只能试试别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陈遇安颤抖着问。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法子极有可能会危及到他。
这时,一旁的道士解释:“以施害者的心头血祭奠亡灵,赎罪够七天,可乐的怨念散去,裴先生就一定能醒来。”
闻言,陈遇安身子一颤。
满眼震惊地看着她,惨笑着吼:“我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凭什么得赎罪!林见薇,你这是要我死吗?”
林见薇对他的怒吼无动于衷。
“凭他是我爱的人,谁死了我都无所谓,但阿铮不能有一点闪失。”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陈遇安的一颗破碎的心彻底死去。
她爱的是裴铮。
失忆也好,真的变心也罢。
他无力再执着了。
伤心之际,那道士拿起尖刀往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走到门口的林见薇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眸中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人死了,祭奠需要活血,不能有一丝闪失。”
滴答,一滴滚烫的泪落下。
陈遇安绝望地闭上眼,任由着血液滴满整个器皿。
第二天,伤口还没结疤,就又被扎上第二刀,陈遇安咬紧下唇,硬是咬烂嘴唇都不再发出一声声音。
第三天,他双目涣散,一张硬朗的脸煞白如纸,像是失去了灵魂。
......
第七天,他已经痛到麻木,手脚不需要按住,他们就取完了最后一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