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坐在镜头前。这一次,我没有化妆,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大家好,我是林小雨。”我声音沙哑,“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要抓着陈家不放。为什么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和赔偿。”
“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我‘上一世’的故事。”
我平静地讲述了上一世的经历。
如何被“分期彩礼”套牢,如何在婚后被PUA、被经济控制。如何怀孕生子,却得不到应有的照顾。如何因为长期的压抑和劳累,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心脏病。
“他们说我是生育工具,他们做到了。他们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廉价的**。”
“当我病重住院,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时,他们却拒绝了。”
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网友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弹幕也变得稀疏。
“我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死亡。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点点愧疚。但是,我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这是我上一世临死前,一位好心的护士,实在看不下去陈家的嘴脸,偷偷录下的。
这是我重生后,费尽心思找到那位护士,求来的。
这是,我的“死亡录音”。
“医生,真的不能再拖了吗?”这是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但更多的似乎是不耐烦。
“病人心脏衰竭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否则……”医生的声音很严肃。
“手术费太贵了!二十万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这是张兰尖利的声音,“她买的那个保险,不是能报销吗?”
“保险要手术后才能报销,而且有比例限制。现在需要你们先垫付。”
“垫付?我们没钱!”张兰断然拒绝,“她自己就没点存款吗?”
“妈,她哪有存款,工资卡都在我这儿。”陈浩小声嘀咕。
然后,是陈星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哥,要我说,就算了。她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二十万投进去,人还不一定救得活。就算救活了,以后也是个药罐子,拖累你们一辈子。”
“小伟说得对。”陈建国苍老的声音响起,“长痛不如短痛。浩儿,你还年轻,以后……”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不用听,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放弃了我。为了二十万,或者说,为了不被“药罐子”拖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镜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们不知道,那一天,我其实还有意识。我听到了他们每一个字。”
“我就那样,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