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地上,足足缓了半个小时,视野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佛堂里一片寂静,像是对她这三年来一厢情愿的嘲讽。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裴母打来的。
这一次,林音然没有再犹豫,接起电话,“裴夫人,我答应你,接受五千万,永远离开裴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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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裴夫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松口。
回过神来后,裴夫人激动不已,“你终于想清楚了?就你一个山野丫头,不过就会些医术皮毛,怎么配得上我裴氏的继承人?”
“你在哪?马上过来裴氏老宅和我签订合同,免得你反悔。”
林音然挂了电话,踉踉跄跄着走出了佛堂,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裴家老宅。
到了老宅,裴夫人已经早早候在那里,给她展示了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
林音然自嘲一笑,一一回答了裴夫人的问题,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五千万,会在我确定你出国以后,一次过打给你。”
“我需要七天时间去给你准备一个全新的身份,送你出国,断掉日后凛渊去找你的可能。”
“你已经签了字,也就不能后悔。七天事成后,一辈子不能再出现在凛渊面前,明白吗?”
林音然自然不会再出现在裴凛渊的面前。
当年他救她一命的恩情已经还完。
下辈子,她都不要再遇见裴凛渊了。
回到家,林音然却赫然看到沈云烟正依偎在裴凛渊怀中,堂而皇之坐在沙发上。
裴凛渊正给她小心翼翼地喂着鸡汤。
无人看到她身上的伤,虚弱的状态。
林音然心脏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只面无表情地路过,全当没看见。
裴凛渊却出声叫住了她,“音然,你三个小时前就离开了佛堂,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
林音然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云烟却是抢过了话头,“哎呀,凛渊,音然都这么大的人了,去哪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裴凛渊点了点头,又看着林音然,“音然,云烟过去三年在国外过了不少苦日子,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正好她住家里,你给她调理一下。”
林音然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让我给她做保姆吗?”
“音然,这三年你的医术我有目共睹。把云烟交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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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林音然冷冷地回视裴凛渊,“是她自己打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查监控。”
沈云烟捂着脸,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道:“音然,我知道我比不上你。那三年都是你陪着凛渊度过的。我保证以后都离凛渊远远的,不再打扰你们,可以吗?”
裴凛渊捧起她的脸蛋,给她细细擦着眼泪,“说什么傻话。放心,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可凛渊,音然毕竟陪你度过了最艰难的那三年,我......”
裴凛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柔,“云烟,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谁欺负你了,我会让对方十倍奉还。”
他转过脸,冷冷看着林音然,声音里满是不耐,“音然,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挑战我的底线?”
林音然心脏疼得厉害,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心脏。
“音然,装柔弱对我没有用。”
他伸手松了松领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云烟受伤就是事实。做错事,就该罚。”
林音然失望透顶。
她后悔了,后悔因救命之恩就爱上了裴凛渊。
后悔给了他全部的爱,让他有了这样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早该明白,她永远都比不上沈云烟的。
她早该让位的。
她抬眸看向裴凛渊,眼里只有一片绝望,“裴凛渊,你想怎么罚。我都受着。”
裴凛渊被她眼里的绝望触动,正在犹豫着,又听到了沈云烟尖叫了一声。
只见沈云烟的一边脸颊红肿着,高高隆起,还流出了血。
“音然,你打我就算了。怎么可以在手上下毒!你这是想要让我的脸彻底毁了吗?!”
裴凛渊眼底的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让人彻骨的冰冷。
他喊来了保镖,“把她关进那个房间。”
“林音然,你不是仗着自己医术好,很喜欢给云烟下毒么?那我也让你尝尝中毒的滋味。”
闻言,林音然如坠冰窖。
别墅里一直都有一个房间,非裴凛渊批准不得靠近。
那是裴凛渊为他的仇敌准备的,里面养着上百种毒虫毒蛇。
“不!!!裴凛渊,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