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的声音清晰传遍宴会厅,
“婉婉是刚回国的精英人才,也是我裴氏集团新聘的副总,以她出色的能力一定能帮助裴氏更上一层楼。”
“借着今天的接风宴,我打算收她做干妹妹,将裴氏40%的股份转让给她,以后她不仅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亲人。”
话落,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司仪推来一个三层高的蛋糕,上面是我定制的一家三口的小模型。
宋诗婉的儿子站在两人中间,三人共同握着蛋糕刀,如同幸福一家人,从模型的中间切了下去。
我和女儿的模型滚落在地,被宋诗婉的儿子嫌恶地踩了两脚,“真丑,恶心死了。”
台上的宋诗婉,朝我投来似笑非笑的讥讽目光。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第一时间蹲下身,挡住女儿落寞的视线,
“妈妈给你定了爱莎公主蛋糕,我们回家吃。”
她抿起懂事的笑容,牵着我往外走。
还没走出宴会大厅,宋诗婉提着裙摆,眼眶通红地追上我,
“卫姝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今天是千亿的生日,我就不会选择在今天入职裴氏了。”
“是我做错了,为了弥补,我刚刚已经临时让司仪安排了节目,让千亿上台表演舞蹈。”
她径自拽过女儿的手,拖的她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我扬手将她甩开,
她却不偏不倚倒进匆匆赶来的裴青砚怀里。
“你疯了吗?大庭广众就打人!”
裴青砚对我怒目而视,仿佛我做了天理难容的事,
“我不求你有一分婉婉的善良懂事,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一样,到处丢我的脸!”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陌生的脸,喉咙苦的发涩,脸上却笑出声。
周围有那么多可以问的人,
头顶上就是监控,
随便哪个方法,他都能立刻得知是谁先动的手。
可他选择用偏心当脑子。
“裴青砚。”
我目光平静,心口冷的空荡,“这个理由不荒唐了吧?”
“抽个空,把婚离了吧。”
爸爸派来的女律师聂芷效率奇高,才半天时间就把分割清楚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卫小姐,所有不动产,账面现金,基金和股票全都划分清楚了。”
“现在就差私家侦探提供裴先生的实质出轨证据,胜诉率百分百。”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朋友圈,宋诗婉刚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一件镂空极简婚纱,白皙的手轻抚在事业线诱人的位置,极尽挑逗,“新鲜出炉的小白兔,不知道今天谁能吃到哦。”
身后的酒柜里倒映出一道只围着浴巾的熟悉身影。
诸如此类的擦边挑衅,宋诗婉隔三差五会给我发几张。
聂律师皱眉,“这种模棱两可的程度,很难构成证据。”
我点点头,飞快输入文字发送。
“我不死,你永远是三姐。”
以往,不管她发什么,我从未给任何反应。
这一次,她斗志昂扬,几乎秒回,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男一女滚在沙发上,吻的难舍难分,男人只露着后脑勺。
我迅速回复,“野鸭也好意思拿出来炫,丢人现眼。”
这一次,间隔了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高清无码的露脸视频发了过来。
我抿紧唇,并没有打开,把手机递给了聂律师。
半个小时后,她神色复杂地告诉我,“证据很充足,只需等离婚证就可以了。”
我关了手机,把自己埋进了被窝。
次日我刚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弹了出来。
我正要删除,误触了正好进来的电话。
“卫姝,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一晚上没睡。”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打断他作呕的虚伪,冷笑反问,“你一晚上没睡,真是因为找我?”
他安静了几秒,底气不足地反驳,
“你能不能思想别那么肮脏,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去照顾婉婉,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
“虽然千亿的脸毁了,好歹命还是能保住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王轩在旁边大声附和,“是她自己要玩烧烤自己的游戏,烧死了也是她活该。”
跟进来的裴青砚看到眼前一幕,冲进来先拉起哭到瘫软的宋诗婉。
“这是意外,是千亿贪玩,婉婉已经尽力了也道歉了,你别再为难她了。”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抢救千亿。”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躺在地上被泼了满脸硫酸,痛到生死不知的人,
只是一只阿猫阿狗。
而不是他曾经含在心口也怕化的宝贝女儿。
“这次也算给千亿一个教训,她吃了亏才会知道,以后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不能碰。”
教训?吃亏?
脑中骤然嗡鸣。
我缓缓转头,呼吸发紧,戾气在四肢百骸沸腾。
反手抓起还在冲我扮鬼脸吐舌头的王轩。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脸朝下狠狠砸在了玻璃茶几上。
血液氤着玻璃的裂纹往下渗。
“喜欢玩游戏是吧?”
我提起那瓶滚到一旁的硫酸。
“喜欢玩烧烤小野种是吧?”
宋诗婉见状,终于装不下去,慌乱地尖叫。
裴青砚脸色大变地冲过来要拉我。
“卫姝,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我充耳不闻,满目赤红地拽过瑟瑟发抖的王轩,“今天阿姨教你玩,什么叫真正的烧烤。”
手刚有动作,就被裴青砚死死拽住。
他脸色铁青,“你敢对轩轩动手,我们立刻离婚。”
我怒极反笑,“裴青砚,你还是不了解我。”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直接扭断了自己的胳膊,忍着剧痛,把剩下的硫酸一滴不剩砸在了王轩的裆部。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屋顶。
我却拖着断手笑了。
“裴青砚,你可以践踏我羞辱我,但谁敢动我女儿,我要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