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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上,我看着贺知州搂着笑的得意的林甜,站在一脸伪善的父母身后。
他们紧紧的攥着林甜的手,哭的老泪纵横。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找到我们的女儿,好人呐,你真的是好人呐。”
“我们足足找了她十年,这十年我和你叔叔卖了所有的家产,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是为了今天。”
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浑身激动的不成样子。
“伊伊,快,快过来,让爸爸妈妈好好看看你。”
“这么多年,爸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可是找到你了。”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破镜重圆的一幕感动的红了眼眶。
可就在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却被我一把厌恶的推开。
“滚!”
“别碰我!”
我怒吼着尖叫的想要逃离,因为只有我才知道他们看到我浑身激动的颤抖的样子,不是感动而是兴奋。
想把我继续拖入无间地狱的兴奋。
场风突变,林甜很快反应过来。
急忙上前心疼的扶起他们。
“乔伊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叔叔阿姨呢。”
“你看他们,足足找了你十年,头发都白了......”
“既然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走,你去做他们的女儿好了。”
现场内,我冷冷的说道,满脸的厌恶。
林甜一愣,紧接着眼眶一红,委屈的不成样子。
“乔伊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是好心啊。”
“况且叔叔阿姨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你看你,都把他们逼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手几乎都要戳到我的脸上。
话音刚落,原本倒在地上闪过恼怒的两个人立刻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对着直播就跪了下去。
“求大家帮我们老两口劝劝妮儿吧,我们知道丫头长大了,爱面子了,嫌我们乡下来的有点寒酸,可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虽然她能不认我这个妈,可我却舍不得不认她啊。”
“只要你们谁能让她回心转意,让我这老婆子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甜适时的递上两张纸巾,扶他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乔伊姐,你怎么忍心呢?”
“他们可是生你养你的亲身父母啊,一大把年纪被逼的跪地求人,你怎么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你究竟有没有心!”
林甜几乎字字泣血,一瞬间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动起来了。
看着直播间疯狂飙升的数字,几乎所有的弹幕全是对我狼心狗肺的谩骂,我冷笑一声。
肖志远,这就是你为了林甜吸引热度的手段吧。
可这年头早已不是谁弱谁就有理了。
我上前一步,对着面前闪耀的聚光灯,指着他们冷静的说。
“这世上根本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做父母的。”
“他们,从小就虐待我,打骂我,甚至为了拿我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我顿了顿,哽咽了一下,不忍在说,终是换了个词。
可还没说完,现场就响起了另一句话。
“这就是你当年投毒,想用农药杀死他们的理由吗?”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我当即愣住。
直播间瞬间哗然,激起了千层浪。
“天呐!我没听错吧?她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亲身父母?”
“这特么是人吗?怎么下得去手?”
“畜生啊,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紧接着,由不得我在说半句话,愤怒的观众开始朝我砸各种东西。
臭鸡蛋,烂菜叶。
我孤零零的站在台上,狼狈的接受千夫所指,混乱中有人丢了一块石头,瞬间如注的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糊满了整张脸。
满天的谩骂,淹没了我所有的声音。
我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肖志远,他却厌恶的转过头。
“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是什么意思?”
这时,身边的亡魂不解的开了口。
“难道她有什么苦衷?”
“苦衷?苦衷就可以毒杀自己的父母?畜生终究是畜生。”
肖志远搂着林甜嗤笑一声,听他说完,那亡魂脸上原本动容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地府业镜开启后,让我下地狱的鬼都安静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认亲宴上,我看着贺知州搂着笑的得意的林甜,站在一脸伪善的父母身后。
他们紧紧的攥着林甜的手,哭的老泪纵横。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找到我们的女儿,好人呐,你真的是好人呐。”
“我们足足找了她十年,这十年我和你叔叔卖了所有的家产,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是为了今天。”
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浑身激动的不成样子。
“伊伊,快,快过来,让爸爸妈妈好好看看你。”
“这么多年,爸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可是找到你了。”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破镜重圆的一幕感动的红了眼眶。
可就在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却被我一把厌恶的推开。
“滚!”
“别碰我!”
我怒吼着尖叫的想要逃离,因为只有我才知道他们看到我浑身激动的颤抖的样子,不是感动而是兴奋。
想把我继续拖入无间地狱的兴奋。
场风突变,林甜很快反应过来。
急忙上前心疼的扶起他们。
“乔伊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叔叔阿姨呢。”
“你看他们,足足找了你十年,头发都白了......”
“既然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走,你去做他们的女儿好了。”
现场内,我冷冷的说道,满脸的厌恶。
林甜一愣,紧接着眼眶一红,委屈的不成样子。
“乔伊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是好心啊。”
“况且叔叔阿姨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你看你,都把他们逼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手几乎都要戳到我的脸上。
话音刚落,原本倒在地上闪过恼怒的两个人立刻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对着直播就跪了下去。
“求大家帮我们老两口劝劝妮儿吧,我们知道丫头长大了,爱面子了,嫌我们乡下来的有点寒酸,可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虽然她能不认我这个妈,可我却舍不得不认她啊。”
“只要你们谁能让她回心转意,让我这老婆子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甜适时的递上两张纸巾,扶他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乔伊姐,你怎么忍心呢?”
“他们可是生你养你的亲身父母啊,一大把年纪被逼的跪地求人,你怎么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你究竟有没有心!”
林甜几乎字字泣血,一瞬间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动起来了。
看着直播间疯狂飙升的数字,几乎所有的弹幕全是对我狼心狗肺的谩骂,我冷笑一声。
肖志远,这就是你为了林甜吸引热度的手段吧。
可这年头早已不是谁弱谁就有理了。
我上前一步,对着面前闪耀的聚光灯,指着他们冷静的说。
“这世上根本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做父母的。”
“他们,从小就虐待我,打骂我,甚至为了拿我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我顿了顿,哽咽了一下,不忍在说,终是换了个词。
可还没说完,现场就响起了另一句话。
“这就是你当年投毒,想用农药杀死他们的理由吗?”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我当即愣住。
直播间瞬间哗然,激起了千层浪。
“天呐!我没听错吧?她竟然想要杀死自己的亲身父母?”
“这特么是人吗?怎么下得去手?”
“畜生啊,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紧接着,由不得我在说半句话,愤怒的观众开始朝我砸各种东西。
臭鸡蛋,烂菜叶。
我孤零零的站在台上,狼狈的接受千夫所指,混乱中有人丢了一块石头,瞬间如注的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糊满了整张脸。
满天的谩骂,淹没了我所有的声音。
我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肖志远,他却厌恶的转过头。
“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是什么意思?”
这时,身边的亡魂不解的开了口。
“难道她有什么苦衷?”
“苦衷?苦衷就可以毒杀自己的父母?畜生终究是畜生。”
肖志远搂着林甜嗤笑一声,听他说完,那亡魂脸上原本动容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林甜看着他动摇的眼神,急忙出声。
“贺哥哥,你不要信她......”
“她肯定是在骗人,被网友骂成这个样子就想甩锅,难道你忘了叔叔阿姨和小宝惨死的事实了吗?”
“如果这些伤口是真的,那为什么她一开始就不说?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出来。”
“乔伊,你也真的是够了,没想到叔叔阿姨死了,你都不肯放过他们,还在试图诋毁。”
果然,林甜刚说完,贺知州立马就跟着变了脸色。
“乔伊,你个贱人!”
“亏我刚差点就被你蒙骗过去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被画面里砸门的声音打断了。
“乔伊,你是不是在里面?我们都知道你在里面。”
“快开门!只要你好好求求我们,说不定爷爷们心情一好就帮你一把呢。”
“哈哈哈。”
听到那些恶魔的声音,我整个人惊恐的缩成一团,疯狂的叫着。
“滚啊,你们给我滚,不要过来。”
“你们要是过来,小心我报警。”
“报警?”
“哈哈哈。”
他们放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似的,不屑的大笑起来。
“别说报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到我们之间的事。”
“乔伊,你还是乖乖的把门打开吧,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们自然就会帮你。”
见我久久不肯开门,外面的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乔伊,老子在说最后一次,你要是不开门,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当初你可是白纸黑字画了押的,就算是反悔也没用。”
“如果你在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手里的这些视频,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脸活。”
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不停的穿透着我的耳膜。
因为视频的事情,这段时间家里曾被无数的人撬开,他们不停的给我丢死猫,死狗,以及各种把我p成的黑白照。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门外的那些人。
周围的邻居怕因为我受到牵连,早就搬走了。
眼看着门被砸的越来越松动,我绝望的掏出手机,试图报警。
可那些警察对我的遭遇早已习以为常,接到电话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会出警,让我在忍忍。
可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画面戛然而止。
地狱一片沉寂。
“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人是谁?乔伊为什么那么恐惧?”
“还有视频,什么视频?什么意思?”
“乔伊......”
“他们是谁......”
贺知州犹豫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开始怀疑了。
开始怀疑所有的巧合,和那些我求助无门,无法自证清白的绝望。
看到这里,林甜的眼中闪过一丝迫切,急忙挽住贺知州的手臂。
“贺哥哥,你不要可怜她,她向来嫌贫爱富,为了赚钱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说不定那些就是她的常客,见她这么久没接客,所以才找上门来。”
“贺哥哥,幸好老天有眼,让你早早的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说着,她又急忙的看向判官大人。
“大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
“她,乔伊,逼死自己的亲身父母,残害我无辜的婴儿,您还等什么,赶紧让我们飞升,把她丢进炼狱吧。”
“大人,请您继续。”
“我不后悔。”
我突然站出来,不卑不亢的冲他行礼,慢慢说道。
活着,我没能有勇气拆穿他们所有人的嘴脸,死后,我绝不会在放过他们。
话音刚落,判官大人应允。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死死的盯着业镜。
生前,贺知州迷上了一个小网红,他为了满足小网红想看直播认亲的场面。
背着我,偷偷把我断亲十年的父母找了回来。
认亲现场我被激怒砸了摄像机,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隔天,父母果然惨死。
贺知州的小网红瞬间冲上了热搜,赚的盆满钵满。
而我,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白眼狼,在万千条‘快去死’的评论里,我不堪受辱,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死后,贺知州搂着小网红看我往生极乐,对着地狱火焰门尖叫。
“凭什么?这不公平,下地狱的应该是乔伊那个贱人。”
“那种弑父杀母的畜生都能往生极乐,凭什么我们不能!”
一句话,激起万千亡魂的不满,纷纷扬言彻查。
……
“凭什么?”
突然,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凄厉叫声在我身后响起,我身形一僵,顿住了步子。
审判厅里扑出两个人影。
贺知州,我的丈夫。
和他那个全网最火爆的大网红,小青梅。
“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恨意和不甘。
“她,乔伊,一个弑父杀母,残害婴儿,忘恩负义连畜生都不如的贱人,凭什么能往生极乐?”
他颤抖的手指猛地戳向我,几乎要隔着虚空撕裂我的魂体。
“而我们却要坠入无间地狱?”
“判官大人......”
林甜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和州哥......”
“我们只是想要一家团圆,让大家见证这世间最难得的深情......有什么错?”
“我们没错!凭什么乔伊这种蛇蝎心肠的畜生都能去好地方,我们反而要留在这个鬼地方?这不公平。”
林甜的哭诉,和她账号上那些楚楚动人的擦泪视频如出一辙。
话音刚落,就如同在滚烫的热油中,滴了一滴水,瞬间炸裂了开来。
整个地府的亡魂都跟着变得躁动,怨气冲天。
“黑幕!绝对是天大的黑幕。”
“我知道这个乔伊,她亲生父母找了她整整十年,老两口为了她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可她却嫌贫爱富,硬生生的逼的二老跳楼自杀,可怜那孤苦无依的二老,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见事情败露,对林小姐怀恨在心,趁她不注意,害死了她的孩子,像这种畜生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凭什么往生极乐?”
“我们不服,不服!”
“至于甜甜小姐,那可是天大的好人,不惧黑恶势力,冒死直播揭露真相。”
“还为那些无数与亲人离散的孩子搭建桥梁寻回自己的亲身父母,这可是人间大爱啊。”
“像甜甜小姐这种大善人才应该去往极乐才对。”
林甜见状,依偎在贺知州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可怜啊.......”
“可怜我那孩子,还那么小,都不曾听他亲口叫我一声妈妈,就没了......”
说着,顺势对着判官跪了下去。
“大人,我所求不多,只求您能秉公执法,还我孩子一个公道......”
亡魂们的情绪被她带动的越来越激动,判官大人执笔一挥。
“尔等—”
大人的声音并不高,却如金钟撞击,瞬间让所有的亡魂都安静下来。
“想要公平?”
“那便,给你们个公平。”
说完,他执笔的右手轻轻一拨。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业镜,缓缓打开。
一夜之间,林甜声名大燥。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红,摇身一变成为坐拥几千万粉丝的大名人。
大家称她为“最美寻路人”
而我,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紧接着,林甜在直播平台上发了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里,那对曾将我拖进地狱的魔鬼父母哭的老泪纵横纵身一跃,从高楼上跳下。
“妮儿,爸妈不该来寻你,你现在工作好,事业好,找的老公更好。”
“是爸妈给你丢人了,让你觉得没面子。”
“你放心,爸妈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不开心了。”
这段视频瞬间将舆论推向了最高潮,每分钟数以千万人的转发,评论。
不仅如此,她还发出另一条视频。
视频里,我心怀怨恨,鬼鬼祟祟的将林甜刚出生的孩子偷走,丢进下水道里。
恶狠狠的说。
“要怪就怪你那个妈,谁让你那个妈毁我名声,坏我好事。”
“小贱人,去死吧你!”
此后,无论我去哪里,都能遭到别人的谩骂。
甚至有人在我的住处泼粪,泼狗血,扎小人诅咒我不得好死。
只要我一出门就会被人吐口水,拍黑砖。
当我去报警时,那些警察也纷纷以证据不足,监控坏了之类的借口不了了之。
而地狱的亡魂看到这些也纷纷震怒起来。
“乔伊,你有没有良心!”
“弑父杀母,你不仅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身父母,还残害林姑娘的孩子,像你这种畜生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
“永生永世只配在畜生道轮回。”
“可怜啊,可怜这双老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的玩意儿,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猪狗不如的东西,判官大人,不将她千刀万剐,不足以平民愤!”
“乔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贱人!贱人!”
肖志远看完后,突然暴怒,双目猩红的冲我怒吼道。
如果不是审判台和往生池隔着结界,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冲过来把我撕碎。
“亏我当初眼瞎看上你这么个玩意,你个毒妇,毒妇。”
“孩子还那么小,他都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爸爸。”
话音刚落,周遭一片安静,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他终究还是说漏了嘴。
林甜见状,急忙哭哭啼啼的开口,转移话题。
“乔伊姐,你要是恨我,你大可以杀了我啊。”
“为什么要逼死叔叔阿姨,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纵然我们对不起你,可孩子何其无辜......”
眼见亡魂们的情绪被再次带动起来,判官大人的手一挥。
“闭嘴!”
霎时安静下来。
画面还在继续。
在网曝的攻击下,我不敢出门,更没办法购买食品。
每当我点外卖时,那些商家一看是我的订单,就会全部直接拒收。
但我依旧没有放弃希望,还是一次次的自证清白。
我脱掉衣服,开始展露身上那些伤口,最长的一道直接贯穿了我的整个后背。
那是,我拒绝爸爸的话,不想嫁给村里面都可以当我爷爷的老头,还有手臂,双腿被殴打的骨折不下百次,以及因流产次数太多,导致**摘掉的就诊记录,这些都是我的噩梦。
而我不得不再次撕开这些血淋淋的噩梦。
可网上的那些人并没有信我,反而换来一次次更严重的咒骂。
“伊伊,你……”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贺知州也看见了我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面露不忍的向前飘了一下。
“不......”
“那是假的,你们不要信。”
那是我至今想来都感到无比胆寒的一幕。
光线暗淡狭小的出租屋内,空气浑浊,弥漫着廉价的药水和难以言喻的霉味。
一张破败简陋的木板上,躺着一个极小,极瘦的小女孩。
那张小女孩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薄薄的一层皮紧绷在凸起的颧骨上,眼皮凹陷,嘴唇干裂出几道细细的口子。
她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上包裹着无数触目惊心的厚厚的,渗出暗红血迹的肮脏纱布。
“抽!在抽点!”
“怕什么?女娃命贱!死不了。”
女人尖利的,充满了不耐烦的咆哮穿透了整个屋子,带着浓重的方言土味。
“你弟发烧呢!用你这点血给他熬个汤去去火气,还不值当你?躺好了,磨磨蹭蹭的讨打是不是?”
“赔钱货!你个没用的赔钱货!”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画面微转,墙角处,一个肥胖的小男孩吸溜着鼻涕泡,抱着一只油腻的塑料鸭子玩的正欢。
皱着眉,不高兴的推搡着。
“臭,我不喝,不喝。”
女人原本尖利愤怒的样子立刻就软了下来,笑的无比温柔。
“乖,大儿子乖,喝了你就不烧了。”
“她命贱,血臭,我大儿子就忍忍,等你喝完了妈妈带你上街去买好吃的。”
小男孩听完,立刻笑着又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画面骤转。
小男孩贪凉玩水时,不小心溺水而亡。
伤心绝望的男女,立刻冲进屋来,开始疯狂的对着干瘦的小女孩拳打脚踢。
“贱人!都怪你,都是你命硬,克死了你弟弟。”
“你去死,怎么死的不是你,克死你弟弟,好恶毒的贱种。”
“大师说了,你弟弟惨死,就算到了下面日子也不好过,只有你,只有你过的越惨,他来世才能托个好人家,所以,贱种,你就替你弟弟多积点德吧。”
说完,此后的每一天,堂屋外总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男人。
“什么?太少了!”
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贪婪的笑意。
“这么小的丫头,滋味你懂得。”
“在加点,你要是不加,就去外面排队,有的是人想要呢。”
“虽然嫩,但却不是第一次,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这样吧,我在加个0。”
“不行,我就走了。”
眼见着那人即将走出屋外,男人急忙拉住了他的手。
“行行行,就这样吧。”
“我让这丫头给你签个字画个押,这样以后无论她去哪里,只要你想就去找她就行。”
“但是钱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啊,哈哈哈。”
很快,屋里就响起了女孩儿凄厉的惨叫。
这样的日子数不胜数,然而更不幸的是女孩儿怀孕了,来的客人减少了。
“贱种,命这么硬,这都能怀。”
“都怪你,要不是你命这么硬,你弟弟就不会被你克死,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
女人说着,就扒开她的嘴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瞬间,审判厅的下方立马就炸了锅!
“什么玩意?我没看错吧?这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的人?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卖?”
“不行,我快气炸了,我受不了了。”
“看着那么小,才十几岁吧?......这确定是亲妈亲爹?”
“刚才那些喊着‘不孝女’的出来啊!”
“畜生,枉为人母,还他妈有脸叫冤,如果我是那小女孩,别说下药毒死他们,我非直接拿刀剁了他们。”
“伊伊......”
听到声音,我看了一眼贺知州,只见他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加透明了。
他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只是失神的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