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最终,我带领着万魔殿的精锐,攻破了天衍城的护山大阵,兵临城下。
正道联盟,败了。
就在我准备下令,彻底摧毁这座正道象征的城池时,一股让我无比熟悉的、心悸的恐怖威压,突然,从遥远的北境,冲天而起。
整个天地,都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色。
是无尽深渊。
是那个心魔。
它,要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陆玄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
是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动摇了整个天下的气运,也动摇了镇魔大阵的根基。
还是因为,他看到自己守护的一切即将被我毁灭,心神失守,再也压制不住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不是为了救他,也不是为了救这个世界。
而是因为,那心魔,与我同源。
它若出世,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我这个拥有“先天道胎”残魂的、最完美的“补品”。
而且,我的大仇,还没报完。
我怎么能让陆玄清,死在那个东西的手里!
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我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间,瞬间便出现在了北境深渊之畔。
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猛缩。
那座金色的镇魔大阵,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崩溃。
而陆玄清,盘坐在法阵的中央,七窍流血,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深渊之下,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睛,正缓缓地睁开,带着蔑视一切的、纯粹的恶意,凝视着这个世界。
“阿九……你来了……”陆玄清感应到我,缓缓地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看来,我还是……没能守住。”
“闭嘴!”
我冲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暴躁的怒火。
“你想死吗?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我拔出了我的“恨水”剑。
我知道,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我。
因为,镇魔大阵的“锁”,是我的道基。
而能打开这把锁,或者,加固这把锁的,唯一的钥匙,就是我这把,与我的神魂、血脉、怨恨,都合为一体的剑。
14. 杀他,我道心**,天下倾覆;不杀,我心魔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