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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森竖起大拇指,“那您也是王者,我都自愧不如。”他把姜鹿往前面一推,“吴老,这是我太太,姜鹿。”

吴老将目光聚焦在姜鹿身上,是意外,也是欣慰。

“吴老好。”姜鹿一个深鞠躬表达自己的敬意。

“你好你好,小赵同我说起你时,我就很想见见你,想我五十岁才敢做缂丝修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太厉害了。”

姜鹿受宠若惊,又是摇手又是摇头,“不敢当不敢当,我是学修复的,缂丝只学了个皮毛。”

“那更厉害,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姜鹿被夸得脸都红了。

缂丝难,难就难在其独特的“通经断纬”织造技术和高超的手工技艺,相对其他艺术品来说,缂丝的赝品极少,因为仿制实在太难。

更难的是,在宋代达到鼎盛的缂丝工艺流传至今,很多技法逐渐失传。

所以,想要修复老件的缂丝织品,那是难上加难。

姜鹿手机里存有龙袍的照片,还有修复笔记,原来是什么样的,用什么方法修复,修复后又是什么样的,她都一一做了记录。

吴老戴上眼镜认认真真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越看越觉得内心欣慰。

如果说,刚才的夸赞还有三分客套的成分,那么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震撼,对姜鹿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珍惜。

现在能沉下心来学手艺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特别是干文物修复的,学一样精一样,精一样才能修一样。

“吴老,胸口这片图案我已经大致复原出来,就是这张图片,”姜鹿放大照片的细节,“这部分是正胸口,不能出一点错,但我不知道它的起步是什么手法。”

“还有,它这里所用的丝线是单股纯色的,还是双股拼色的,我也不太确定。”

吴廉会心一笑,“你钻研得很深啊。”

“略懂皮毛,还请吴老指教。”

“先平缂,后勾缂,这一片是戗色,这一片是长短戗,至于这一片……”吴老皱起眉头,推了推老花眼镜,谨慎猜测,“可能还是平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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