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闭着眼睛,一大串眼泪从眼角挂下来。
那个原本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终有一天藏不住,他终有一天会知道,已经有个人因为赵家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们两人之间,不止隔着门第,还隔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赵淮森沉沉睡去后,姜鹿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沈律师,我明天回京。”
时隔三年,姜鹿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航班。
她在那里生活了22年从未离开,没想到一走就走了三年。
很多人都不理解。
她也从未解释。
七月的京城,比杭城还要热,站在史家胡同入口,那一阵阵熟悉的干燥热浪扑鼻而来。
姜鹿的眼尖有点泛酸。
这条被誉为“半个近代史”的老胡同,三年时间于它而言就是沧海一粟,没什么大的变化。
物是人非,变化的始终都是人。
“怎么不进去?”
“这个点我家里肯定没人。”
姜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故宫博物院的文物修复师,爷爷爸爸修复钟表,奶奶妈妈修复古画。父母还未退休,祖父母退休后返聘,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地热爱并且重复做着这份工作。
姜鹿也深受影响,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执着去做,无所谓时间,无所谓付出,也不求回报。
赵淮森知道这些,这个点姜鹿的家人肯定还在博物院上班,不会在家。
“那先去北池吧。”
“也好,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不然太突然了。”
“嗯,顺便问问他们,见面是在家里,还是在饭店,以他们的意思为先,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