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说,聊得很投机的样子。
重点是,姜鹿的工具包也是那位男士在拿。
赵淮森端起咖啡一口闷。
过滤不足,最后一口还有沉底的颗粒,苦得他牙根打颤。
姜鹿和安少北走到展厅正中,分别检查了缂丝画的左右,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赵淮森走近。
两天没见,姜鹿的气色看上去并不好,原本樱桃一样的嘴唇有点泛白。
姜鹿始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专注做自己的事。
“美术馆配备了精密的调控设备,不该出现发霉的情况,是不是画框在出售之前就已经发霉?”
姜鹿终于看了他一眼,不过是瞪他的,“赵总,您挑刺?”
“不是我挑刺,哪有几天就发霉的?”
“赵总,”安少北开口了,“我们安氏的画框材质本身做过防潮处理,大概是颜色和纹理看起来像发霉,仔细辨认还是可以区分的,请您仔细看。”
赵淮森当然知道,只是借口都到这儿了,只能往下演。
他假模假样地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嗯,不是发霉。”
安少北作了详细的解释,还给美术馆的湿度调节设备提出了几点专业性建议,一点没给赵淮森挑刺的空间。
姜鹿脸上绽放着笑容,对安少北不吝夸奖,“少北哥,还得是你啊,太专业了。”
安少北很是谦虚,“比你多了些工作经验而已,谈不上专业。”
赵淮森说不清什么感觉,就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少北哥,都喊上哥了。
“以前没见过你,你也是安氏缂丝馆的员工?”
“对,我叫安少北,去苏城培训了三个月,今天刚回来。”安少北大大方方的,“赵总,我在苏城时就听说了你对我们的帮助,真的非常感谢你。”
够专业,态度好,服务好,还一声声的感谢,赵淮森确实挑不出一点刺。
“他是我们安总,”姜鹿介绍,“负责馆里的一切,以后的售后问题就直接找他,他比较专业。”
赵淮森气笑了,好好好,连售后这条路都要切断,是想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果然不想负一点责任。
渣女!
姜鹿和安少北解决完问题后准备走。
一站起身,姜鹿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曲着身体,用手紧紧捂着腹部。
“怎么了?”赵淮森担心。
安少北站得近,一把扶住姜鹿,“她肠胃炎犯了……姜鹿?”
姜鹿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腹部像被刀片绞着,痛到身体蜷曲,没办法站直。
赵淮森几乎第一时间推开安少北,打横抱起姜鹿,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助理,“李不言,快去开车。”
医院,病房。
姜鹿躺在床上输液,腹部的疼痛感缓解不少,但人就像被抽干了灵魂,毫无精气神。
安少北陪在床边,“喝点水吗?”
姜鹿摇头,吃什么吐什么,好不容易止住,什么都不敢吃,也不想吃。
“那位赵总似乎很关心你,忙前忙后的。”
姜鹿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是大金主,能给安氏资源,我陪他喝过两次酒。”
“就这样?”
“就这样!”
病房外,赵淮森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
即便早知道姜鹿对他的利用,可听到她亲口承认,他心里依然很难受。